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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眾聲齊:“恭迎血魂大王!”
*
蒙蠡原郜幺軍駐地。
十三羅阻現形,為郜幺明亞護法。金光潮熱,直逼郜幺三子體內的毒獸,卻久久沒有成效。
“大哥,沒事的。”華溪臉色蒼白,“我們休息一陣就好了。一點小傷,不足掛齒。”
“五弟,別說話。”郜幺颯和端著吃食進來,簡七聞到香味,微笑著問,“二姐這是親自下廚?好久沒吃到家里的味道了。”
“想吃啊?”颯和右臂一揮,旋即落座,“待你們痊愈了,這山珍海味自當供應不斷。如今重傷,吃點清淡的。”
吳諒帶著侍從,把三盤清羹呈上來。
“不是吧二姐,”華溪叫苦不迭,“弟弟們都疼成這樣了,給點美味的吧。”
“方才不還說小傷么?”颯和起身,背著手踱步,“這可是玉書閣稀珍藥草所研的藥羹,連服三日,保證你們身強力壯,一如從前。”
“那能解毒嗎?”簡七問。
“自然。”颯和停步。
華溪慶幸地松口氣,“我就說,區區小傷,何足掛齒——”
“......是不能的。”颯和望著榻上三人。
華溪就此蔫了下去,那打趣的話也因為身疼不已而沒再說出口。
郜幺明亞松掌,大汗淋漓。
“大哥,如何?”颯和關切地問。
明亞沒說話,川影卻出聲了:“這毒素凝聚四界至毒之物,又以罔清滸氣為依托,恐怕僅憑天淵的力量,沒辦法——”
嗆聲兩次咳嗽,川影嘴角滲血。而華溪和簡七的臉色也不甚好看。
“我的法術無力,幸得杳藹流玉及時穩住了你們的情況。”明亞緩聲,“但這并非長久之計。”
“杳藹流玉......”簡七頓了頓,“大哥二姐,不是小七帶我們回來的嗎?她人呢?”
高原西北方向的上風口,笑死人不償命的聲音從營帳中密密傳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再說一遍,我剛才沒聽清,哈哈哈哈哈哈哈——”
“單泉溪!”
雁惜薅起棉枕頭就朝他扔過去,“你再笑!你!給我!閉嘴!”
“單泉溪!!!”
“誒誒好好好,”單泉溪平復心情,嘴巴還是咧開的,“不笑不笑了,我不笑了。”
單泉溪把胳膊肘搭在雁惜肩頭,“沒事兒,不就是圣劍認主,但只認了一半嘛。這四界之大無奇不有,你郜幺戰神操控不了杳藹流玉也是常有——”
單泉溪說著說著又沒憋住,“我真是頭一回聽說,這上天入地控掌四界的郜幺戰神,居然連自己的圣劍都握不住,哈哈哈哈哈——”
“嘿!”
迅敏的男子一下從身后蹦出來,在興奮的極點給了單泉溪一驚,嚇得人都抖了抖。
“了凡,你膽兒肥了啊!”單泉溪驚魂未定地拉下臉,卻一點威嚴都沒有,了茵從他腳邊一鉆,徑直就跳到了雁惜身上。
“誰讓你得意忘形。”了凡挑眉,殷勤地把食盤往雁惜身前送,“雁雁,嘗嘗,這可是我新學會的溜魚丸子。落依姑娘都說好吃。”
“我看你不是為了給你的雁雁滋補,而是為了那個人族姑娘吧。”
單泉溪搖搖晃晃地走近,伸手一拽,搶在了凡躲閃之前,夾起了一只魚丸。
“誰說的?我可是為了雁雁,在后廚里琢磨了整整三日!”了凡望向白狗,“了茵可以作證。”
白狗只嚼了一只魚丸,隨后四腳朝天,躺在雁惜懷里舒舒服服地睡起大覺來。
“.......懶狗。”了凡嘟囔。
了茵猛然睜眼,朝他惡唔一聲,側翻到左側,順著雁惜的衣服,滑到了被子里。
“落依怎么樣了?”
“四小姐已經為她檢查過,沒有大礙,這會兒應該在休息。”
“倒是件蹊蹺的事......”
單泉溪疑問,“什么?”
“沒什么。”雁惜抬頭,“只是有些奇怪,我能借用杳藹流玉的力量破除滸氣障礙,但在此之前,本該有黎原的結界。可是當我已經做好強破黎原的準備時,我們離開得竟那樣順利。”
“黎原風沒有阻攔你們?”
“我覺得,確實沒有。”雁惜篤定答。
單泉溪笑,“莫非,是你幫了這黎原風之主一個大忙,他感激于你?”
“怎么可能。”雁惜輕輕地掀開被子起身,了茵已經陷入沉睡。
“那個魔王巴不得殺了我們所有人,怎么會那么好心——”
不。不是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