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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漾鳥飛過山崖,單泉溪把兩昧草藥喂給它。
雁惜提聲:“你早不說是給阿漾的。它傷哪兒了?”
“無礙。只是雀殤耗了它太多仙力,我本想用藥滋補,但昨夜試了許久,發(fā)現(xiàn)僅這兩昧管用。”
阿漾扭動身軀,津津有味地嚼嘬靈草,背上的小盒子受晃變大,現(xiàn)出原形。
“旅天匣......你現(xiàn)在就要走?”
“差不多了。積雪將融,這場天象為四界帶來的短暫和平很快就會結束。逍霆子愿與我們合作,定道驍烈兩軍聯(lián)合,人間局勢算是穩(wěn)定。接下來,該我們拿出誠意。”
單泉溪回天淵司,以圣主身份向四圣池談判,剖離仙族對人族的管轄權,重新劃定仙人界限,這是逍霆子的條件。
若成,則人魔契扭轉,地濁、罔清恢復原樣,亂勢減半。
“可你若敗了,逍霆子不解人魔契,兩界僵持。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足以在人間稱王稱霸。”
雪層融化的清溪自山頂斜落,繞過眾人身邊,帶來陣陣涼意,單泉溪眸子里卻浮了些熱溫:“四界混戰(zhàn),仙族元氣大傷。若再來一回三界猛攻,無論郜幺或圣軍,還是九重天數萬仙官,都承受不住。如今人族的修靈者數不勝數,不似曾經弱勢。天淵若拒其盟約,百害一利。”
“好。”雁惜笑著回應他,“那你回天淵,我去罔清。”
單泉溪遲疑,凌寒釋夏蟬雪,凝出秦梟子的靈識。
噬鬼魔王被困冰晶,知道他們不會放自己出去,便冷蔑一眼,又閉上眸子,不作無用功。
“四界滸氣亂了,但是其孕育出來的夏蟬雪、晨時月、無根花、黎原風卻未受影響。這很蹊蹺。魂儒朝上,四界至寶合一之力強過我們所能想象。這個惡人說只有我能用它,無論真假,我想試試。”
單泉溪頓了頓:“......落依......”
雁惜沉聲:“靈息尚存。晨時月被那片花海滋養(yǎng),未認新主。但秦梟子只剩這點靈識,根本凝不出真正的黎原風之力。”
“你們想帶著他去罔清黎原?”
雁惜點頭,“但我還想向你借一個人。”
單泉溪等她后文。
“我六哥。”
單泉溪微頓,“你郜幺家的人,怎么向我取了?”
“你是圣主,我大哥堅定不移地站在你身后,要調人走,我說了不算,但你說了肯定算。”
單泉溪想了想,“越過你大哥向我求......莫不是原由非公,而因私?”
“差不多吧。”雁惜話音落,嘿嘿哈哈的兩條狗狂奔而至,先撲凌寒,后蹭雁惜。
陸潮生、付穎司并排走。
簡七東張西望地跟在最后,聽見雁惜所提,頃刻提眉,“拉我去做晃眼燈,我可不依。”
雁惜輕拍了茵了凡,笑著答:“墨死澤你也不去?”
簡七一怔。
紫靈抽出夏蟬雪底部的零散黑氳,此物見光擴散,飄成一道深沼,片刻消失。
“墨死澤虛靈?怎么會......!墨死澤養(yǎng)黎原風,魔族至寶成形后,墨死澤就會徹底消失,直到下一任主人出現(xiàn)。秦梟子身上竟還有墨死澤之靈?”
雁惜寬和了神色,“如果消失那個不是真正的墨死澤,四界傳言的‘墨死澤逝,黎原風生’是假的......六哥,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嗎?”
她揮動紫靈,冰晶中的噬鬼魔王睜開了眼。
雁惜態(tài)度強硬:“說話。”
秦梟子滿臉不屑,卻不得不應:“墨死澤從不是什么奉養(yǎng)黎原風的犧牲品。罔清滸氣、魔族至寶,都要依靠它才能存活。你們在黎原看到的只是假象,真正的墨死澤藏在黎原最深處,至今無人涉足。”
簡七眸閃:“此話當真?”
秦梟子態(tài)度傲慢:“墨死澤入口,名喚叩心墳。墳身由無數黑洞組成,洞穴盡頭或絕路、或生機。但黑洞須以心魔誘開,進入者戰(zhàn)勝它、且選對生機之洞,層層向里,才能通往澤境——”
“心魔作誘?那日你不是這么說的!”
雁惜瞬間警惕,秦梟子冷笑,“郜幺雁惜,我的要求只有你能做,可你的目的少了別人,根本沒機會達成。要入真正的墨死澤,須得擁有足夠的心魔。但一靈一生心中所怵,不過寥寥,你——”
紫靈瞬閉傳聲口。
“挺好玩的嘛。”簡七喜笑顏開,朝雁惜挑挑眉頭,“好你個小七,竟準備了這么大的驚喜。我簡老六此生真能入一回墨死澤,那才是死而無憾!”
“對不起六哥,他前后話不一致,我——”
“我要去。”簡七神采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