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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像殊死搏斗。
“可是阿凌方才的語氣很緊張......難道是兇獸的陷阱?”
簡七發覺凌寒未用全力,微微一笑:“他背后的人是你,能不緊張?”
雁惜抿嘴,沒接話。
“不對。”尋蹊頂著一叢繁茂樹枝,躡手躡腳地靠過來:“烽焱獅活著的時候性情古怪,一句話不對付就要見血。其居澤心,但四面群山、十里方圓不容躁動,凡有一聲妄響,制造者皆會被抽筋削骨。不過看它這回出招......莫不是萬年死而復生,功夫變差了——”
灰靈化刃,像切果子一樣劈斷山頭,尋蹊腦袋上的枝條“嚓”聲落地,隨后便是山崩石裂,巖體坍塌。
凌寒重傷昏迷,嘴角臉頜皆有血,被烽焱獅的灼鏈困鎖。
簡七難以置信。
......眨眼竟就成這樣了——
驚慟天地一聲響。
雁惜遽猛出招,一劍疊力,震碎群山,直指烽焱獅:“你敢動他,我滅了你。”
“你就是無根花認的主人?”烽焱獅聲音雄渾,像雷擊的戰鼓。
雁惜強斂怒意:“我再說一次,放了他。”
烽焱獅傲漠一笑,非但不放人,還亮出一條左臂的尖爪,徐徐緩緩往上抬,目標就是凌寒。
“劈嚓——”
簡七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晃眼瘆人的閃電。
狂風暴雨驟起,雷鳴響徹天地,黑夜催趕白日,塌碎的萬萬硬石憑空凝起,鋪滿千里長路,十八支七色圣劍憑靈成陣。云流被劍氣擾亂,沉沉墜落,如蓋蒼穹將坍。
簡七驚掉了下巴:“這是沖冠一怒為......藍顏......啊?”
“別別別——”
尋蹊使出吃奶的勁兒,好在簡七推了一把,才成功飄到雁惜和烽焱獅中間,聲音都要焦爛了:“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雁惜姑娘,我這墨死澤從內向外脆得跟雞蛋似的,莫說你這一招砍下去,就是再持續個半炷香,也、也遭不住啊!”
尋蹊趕緊向烽焱獅叩拜:“老前輩老前輩,您行行好,您這輩子長住澤心,有黎原風護體,我、我們這小嘍啰還得靠墨死澤活著,哎喲,求求了,算我求求你們了,我那成百上千的小幽靈哪里承受得起這般大禮。二位息怒、二位息怒,怪我、怪我,怪我不該不看時機——”
“你很吵。”雁惜牙縫吐字。
尋蹊痛苦閉眼,可憐巴巴地伏身。
烽焱獅:“可我方才起身之時,你喚的是‘老家伙’。你還說我死了萬年。”
尋蹊頭一叩,氣都不想再喘了。
但烽焱獅在說話的過程中放下了臂膀,雁惜默了片刻,也收回一半法力。
“你很在乎他?”
“是你憑什么要傷害他!”
烽焱獅微不可察地凝聚目光,開始看清雁惜的臉。
尋蹊怕局勢更壞,恐慌抬頭,發現危險減少,慶幸之外更加謹慎,仍不敢再亂開口。
“亂我規矩,自然該傷。你要不去打聽打聽,我烽焱獅從前懲治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用的是什么手段。”
“規矩?任何人只要靠近一步,就該被你碎尸萬斷的規矩嗎?我們幾人站在澤心山頭,就說了幾句話,連回音都沒有。若你要說是我們打擾,大可以讓我們離開,為什么都不提醒,就要轟動足以殺人的山石。沼澤地中,是你先攻擊我們,阿凌防御,且進攻之式皆留有余地,否則憑他的法力,絕不至于被你重傷至此。我們哪一點算是冒犯了?規矩,呵,一點不如意就要別人拿命拿身體來交換,這般暴戾兇惡的規矩,你還經營得滋滋有味么?”
圣劍凝動至尊之力,雁惜眸冷如冰:“敢動我郜幺雁惜的人,管你牛鬼神蛇,通通都得付出代價——”
雷電赴攏之前,千鈞一發之時,尋蹊已然報著不死即重傷的心,繃直身,擋住二人:
“姑娘你可能不知道烽焱獅就是黎原風的守護靈獸在整個墨死澤它老人家比我的年紀還要大如果你們想找——”
尋蹊接不上氣,深猛地喘吸幾下,準備再說。烽焱獅右手一揮,把二人推向遠方。
“如此魯莽沖動之人,絕非黎原風善主。”
簡七逆著氣流,輕接雁惜,尋蹊被大風多吹了三里遠,立穩身體后,匆匆忙忙趕回來,想勸和。
雁惜卻又提劍上前了。
“因你是黎原風的守護之靈,年歲閱歷高,我敬你一聲‘前輩’。烽焱獅前輩,你覺得我魯莽沖動,是因為我沖撞了你的輩分,還是我不應該為我的同伴討這個公道?!我們做錯了什么?他又憑什么要遭到你如此對待?難道因為你歲數長于我們,就可以隨意制定規則、發泄情緒、把一切有理或無理的不滿都撒在我們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