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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什么還回復張長老說這是你自己的主意,和我和清華殿沒有關系?”韓麟不解的問道,他不相信葉寒棲會固執到明知道錯還不變通的地步。
“我不把自己逼上絕路,你會松口嗎?”
一個宗門選擇自下而上的改革方式往往是艱難的,新弟子動搖不了北冥宗的根基,真正能動搖的是位高權重者。選擇訓練新弟子,無非是給位高權重者一個警鐘。
葉寒棲能看明白的事情,韓麟自然也看的明白。葉寒棲能夠肆無忌憚的拆長老的臺子,韓麟卻不行。作為一個掌門,韓麟即使修為通天也孤掌難鳴。他有自己的考量,不會貿然去得罪那些長老。
所以葉寒棲拿自己賭了一次,他想知道自己上了絕路,韓麟是救還是不救。
“好啊,好得很,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寒棲,為師沒有看錯你。”知道自己被葉寒棲擺了一道,韓麟愣了一下才大笑起來。
葉寒棲的小小算計在韓麟看來并不是什么壞事,以前韓麟還覺得葉寒棲天賦太好但不通世俗是個弊端,現在好了,這個弊端葉寒棲已經在嘗試著克服。
“如此先謝過掌門。”得到了韓麟準確的回答,葉寒棲改革宗門的計劃便能開始起步。北冥宗這個龐然大物,是時候從迷茫的混沌中蘇醒過來。
兩日后,北冥宗召令弟子的鐘聲敲響,厚重沉悶的鐘聲蕩過山川五岳,震碎了粉飾太平下北冥宗虛假的平靜鏡像,猶如利刃破開了籠罩在山頭的烏云,讓一束光從天而降,驅散深處的陰霾。
四方弟子齊聚演武場,大家相互交頭接耳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出什么大事了,竟然把我們都叫來了。”
“原來你們也不知道,我們也沒得到消息。”
“你們消息不是一向很靈通嗎?這次也不知道?”
“我騙你干什么,沒聽說最近宗門里有大事發生。”
聚集來的弟子都是一頭霧水,誰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蕭君越作為流焰閣的弟子,跟著灼華門下的人站在演武場的一角。單權是道修,本來該去道修的地盤,可是蕭君越開了口讓他跟自己一道。
流焰閣的師兄們都在打探發生了什么,蕭君越豎起耳朵聽了幾句不沾邊的猜測,興致缺缺的打著哈欠。
所有的弟子都被召集過來了,還能有什么事?肯定是葉寒棲提出的煉體計劃唄!蕭君越漫不經心的在心里想道,葉寒棲有兩把刷子,能讓韓麟頂著各方長老的壓力答應這事。
喧囂的人群突然安靜下來,蕭君越有所感應的抬頭,看見葉寒棲御劍跟著韓麟從天而降。
“參見掌門。”
底下的弟子齊聲給韓麟問好,蕭君越裝模作樣的點了下頭。
“今天召集大家來是有事情要宣布,各位都是我北冥宗的得意弟子,是經過層層賽選挑出來的天才。在你們的身上有著無限的可能,有著我們北冥宗日益壯大的希望。”韓麟一開場就給在場的所有人扣高帽子,說的不少人心花怒放。
蕭君越聽的好笑,他非但不感動,還覺得這老頭子廢話真多。
這種虛偽的開場白說了一段,韓麟話鋒一轉切入正題道:“天才也需要磨練,前些日子我和各位長老暢談幾句,覺得這北冥宗的奇峰峻嶺不加以利用實在浪費。所以我決定給北冥宗添加一條新的規矩,從明日起,凡北冥宗弟子,金丹期以下者,都要做早課。”
“早課?掌門,你是要我們在修煉之余多看幾本書嗎?”有不安分的弟子在下面接話,逗的大家發出一陣哄笑聲。
韓麟也不惱,只是平靜的看向那位弟子道:“所謂的早課就是煉體。我想你們大家都看到前幾日在勤敏堂弟子的協助下完工的訓練場,那些交錯縱橫在獵獸區的工事便是你們今后訓練的一部分。”
韓麟的聲音中氣十足,本來還對早課這種事情抱著玩笑態度的弟子聽完后,齊刷刷的變了臉色。特別是勤敏堂負責修建工事的弟子,面如土色,滿頭大汗。
那橫跨了大半個獵獸區的工事不僅復雜多障礙,銜接的山峰還陡峭崎嶇,途中要經過幾千梯石階。這樣大的工程量走下來,不死也要脫半層皮。
全場寂靜,沒人在敢吱聲。
“我們煉器師也要煉體?”忽然,人群里傳出一道陰柔的聲音,說話的人眉清目秀,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他穿著一身湛藍的衣袍,衣領口用絲線繡了一張盾牌,盾牌上有三朵火焰,這是三品煉器師的標志。
“還有我們煉藥師,掌門,我們煉器煉藥主修的都是精神力,你這突然要我們煉體,不是強人所難嗎?”青年的話點醒了流焰閣的人,灼華的弟子立刻反應過來向掌門詢問。
韓麟笑了笑道:“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煉體這個要求是對在場的道修說的。至于你們煉藥師和煉器師可以參加也可以不參加,這全憑你們自己的喜好,畢竟你們的修煉方法和道修不同。”
“掌門下次這種事情你早點說,剛才我們是真的被嚇到了。”流焰閣和摘星閣的弟子聽了這話才敢大喘氣,一個個拍著胸脯慶幸自己逃過一劫。
而剛才問話的三品煉器師卻是瞇了瞇眼,把玩著自己披散的長發,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眼神從葉寒棲的身上掠過,繞了個圈后回到自己的腳尖上。
蕭君越沒想到中途來了這樣的轉折,慶幸自己是煉藥師,不然就真的要被迫煉體了。
“我要說的事情就這些,寒棲,你可有什么要補充的?”韓麟說完,看向葉寒棲,詢問他有沒有要說的。
葉寒棲點點頭,上前一步,伸手一指道:“你,必須參加。”
眾人的視線順著葉寒棲的手轉移過去,蕭君越心里一驚,左晃一下右動一下,發現葉寒棲的手跟著自己移動,頓時覺得心頭千萬匹草泥馬。他伸手指著自己,故作不解的問道:“葉師兄,你是說我必須參加?”
葉寒棲收回手點點頭。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以為沒自己什么事的蕭君越被葉寒棲突如其來的針對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忍不住道:“葉師兄,你搞清楚,我也是煉藥師,憑什么我就必須參加?”
“就憑我要你參加。”葉寒棲說道,口氣生冷,霸道獨斷。
蕭君越被這話怔住,口不擇言的罵道:“冰塊臉你把話說清楚……”
意識到自己剛才喊了句什么,蕭君越立刻捂嘴,心里追悔莫及。
在場的人被蕭君越大膽的稱呼嚇的倒吸一口涼氣,葉寒棲也是一愣才道:“明天在這里我要是見不到你,你的訓練加倍。”
“憑什么,你……”
“葉師兄莫生氣,我這個師弟只是一時沒轉過彎來,我相信等他回去想通了,會明白師兄的心意。”
蕭君越氣的不行,眼看就要直接和葉寒棲杠上,灼華的弟子趕緊捂住他的嘴把他拉住,給葉寒棲賠了個笑臉。
葉寒棲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倒也沒生氣,只是蕭君越剛才那句冰塊臉讓他冷靜自持的情緒出現了短暫的裂縫。
他平身第一次想看一看自己的臉,真的冰冷不近人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