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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蛇被嚇到,只好乖乖的安靜下來。他渾身的鱗片都在小幅度的顫抖,蕭君越以為自己嚇到他,沒有在意。
蕭君越結(jié)丹后便會御劍,之前葉寒棲閉關,他一個人踩著飛劍在北冥宗四處晃悠。葉寒棲出關后,他就收起飛劍,讓葉寒棲帶著到處跑。不是他懶,而是兩個人相擁在空中御劍而行,是修真界才能享受的另類浪漫。
空中的風穿過耳畔,似情人低聲的喃語。白軟的云漫過腳腕,遮住紅塵的煙雨。御劍而行,與君同歸。
蕭君越抱著葉寒棲,享受兩個人獨處的時刻。
身后追逐的人鍥而不舍,蕭君越在葉寒棲耳畔低語:“不能就這樣去天沙流宗,那些人要是知道我們身上帶著玄蛇,是個大麻煩。先在禹州城附近繞一圈,把這些人甩掉或者解決了再走。”
葉寒棲點頭,心里把禹州城附近的山脈和地勢思索一遍,最終確定了一座人煙稀少的荒山,御劍而下。
“我們身后有六個人,一個問道中期,兩個斂華初期,兩個斂華中期,一個斂華后期。等下一旦交手,我會率先除掉問道中期那人,你自己小心一點。”
葉寒棲放開靈識,把身后幾個人的情況給蕭君越交代一遍,讓他心里有底。
“除掉一人也還有五個,修為都在我之上,師兄有幾分把握。”
“他們不是我對手。”
葉寒棲自信滿滿,雖然他修為是藏鋒初期,但是能使用很多高階功法,加上前世的對戰(zhàn)經(jīng)驗,能和藏鋒后期一戰(zhàn)。現(xiàn)在不過幾個斂華期的小嘍啰,他還不放在眼里。
蕭君越喜歡這樣驕傲的葉寒棲,有著驕傲的本錢。他心里歡天喜地,忍不住埋頭在葉寒棲的脖子上蹭。
荒山蒼涼,參天古樹遮天蔽日,森林中陰森昏暗,偶爾才有一兩點霞光落進來。地面的落葉鋪了一層又一層,一腳下去能踩出一個大坑。
葉寒棲艱難的辨別林中的方向,沒想到這里會變成這個樣子。空氣中有很重的腐爛味,像草木植被,又像小動物的尸體。蕭君越忍著作嘔的欲望,揚手揮了揮面前的空氣,他沒想到葉寒棲落在這樣一個地方。
“這哪兒?”蕭君越用靈力清理出一條可以過的通道,不抱希望的問身后的葉寒棲。
“黎山。”
山里植被交錯,樹根縱橫。蕭君越接下在前頭開路的重任,讓葉寒棲走在自己身后。葉寒棲盯著蕭君越的背影,小心的避開腳下突出來的樹根。
蕭君越聞言一愣,停下了腳步,回頭詫異的看著葉寒棲,面露驚愕之色。
這里竟然是黎山,妖將黎崇出生的地方。可這里和蕭君越想象中的黎山不一樣,他想象中的黎山是當日周嵬給他描繪的人間仙境。鳥語花香,百獸和睦,還有一只不要臉的大鳥叼著別人的蛋到處跑。
“怎么?”葉寒棲不解的問道。
蕭君越搖搖頭,心里有些難過。難怪剛才他就覺得這空氣中的腐爛味很熟悉,這和當日他在牢中聞到的一樣,透著陳舊的腐朽。這股腐爛的味道背后,是歷史的金戈,沾染了血與火,悲與淚。
“這里曾是妖族的地盤,對嗎?”
“嗯,據(jù)說是妖將黎崇出生的地方。當年開戰(zhàn),這里最先淪為戰(zhàn)場。妖族戰(zhàn)敗,這里的妖修都撤離了。”葉寒棲把那些往事說給蕭君越聽,在他的想象中,這里也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只是現(xiàn)在美麗不再,留下的是滿目蒼夷。
突然無話,蕭君越和葉寒棲都沉默下來,默默的朝前走。
盤在蕭君越手臂上的玄蛇黯然落淚,妖族有不滅的記憶傳承,他知道這里曾經(jīng)屬于妖族,現(xiàn)在卻是荒山。出生在這里的妖將黎崇,也下落不明多年。
“轟!”
山巔傳來巨響,一道刺目的劍光落下來,大顆大顆的古木被攔腰斬斷,沉寂多年的林間地貌重見光明,林間撲騰出飛鳥無數(shù)。
只是光明短暫,只停留了一瞬,便徹底的落入地平線,黑暗再度來臨。
“奶奶的,兩個小輩還竄的挺快,我看你們能躲到什么時候。來啊,把這山給我燒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山巔上響起,已經(jīng)走到半山腰的蕭、葉二人面面相覷。黑夜不會阻礙他們看清彼此的臉,靈識讓他們在黑夜中也能視物。
現(xiàn)在擺在他們面前的路有兩條,一條轉(zhuǎn)身離開,不理會這座山的生靈,徹底的把身后的人甩掉。另一條,上去和他們一戰(zhàn),保住這片山上的生靈。
“他們看到了我們的臉,走得了初一走不了十五。山中生靈無數(shù),我們不可給他們帶來無妄之災。”
黎山曾經(jīng)是戰(zhàn)場,但那已經(jīng)是幾百年前的事。這百年間,有無數(shù)的生命在這座山上棲息。它們普通又平凡,只是一般的凡塵生靈。葉寒棲不是圣人,但知道因果有循環(huán)。他們今日若真的棄山而走,來日這山中生靈就是他們心中的魔障。
“師兄說不走,那就一戰(zhàn)。”蕭君越滿不在乎,他從儲物戒里拿出自己的飛劍道:“正面誘敵這事就交給我,師兄放心去做你該做的事。”
“嗯,萬事小心。”葉寒棲叮囑道。
蕭君越點頭,御劍而起,他故意在黑暗中喚出火靈,聚成一條長龍環(huán)繞在自己身邊。火焰逼退了黑暗,蕭君越在火中大笑道:“哪里來的鼠輩,追著你爺爺跑了那么遠,不嫌趕著投胎趕的太急了嗎?”
“誰趕著投胎還不一定,小子,把你手中的玄蛇交出來,我們說不定能饒你一命。”
山巔上幾道飛劍在黑暗中散發(fā)著微弱的光,追來的幾個人見蕭君越只身一人,以為另一個先逃了,留下這個不中用的斷后,都不由的輕蔑起來。
“你是乞丐嗎?張嘴就像別人討東西。”蕭君越道,他今日穿了一身廣袖錦衣,手臂一抬,衣袖自然垂下,露出上面盤著的玄蛇。他挑釁的看著那幾個修士道:“想要,那就看你有沒有命來拿。”
“黃口小兒,敬酒不吃吃罰酒。”領頭的修士勃然大怒,一個小小的問道后期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活的不耐煩了。
頭領御劍朝蕭君越奔襲過來,一掌揮出,他的手掌有山岳之風,氣勢驚人。
蕭君越知道不能硬拼,御劍后退。頭領不依不饒,他的掌風將黎山砸出無數(shù)深坑。
蕭君越一邊躲避,一邊注意葉寒棲的情況。那幾個跟著頭領來的人在一旁湊熱鬧,也不擔心頭領收拾不了蕭君越,都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旁觀。連葉寒棲近身,也沒個反應。
蕭君越嘴角微勾,戲謔的看著追過來的頭領,拍出一掌和他對轟。強大的氣浪把蕭君越掀翻出去,險些跌落飛劍,很快口中就滿是鐵銹味。
頭領笑蕭君越不自量力,正欲開口嘲諷,就聽見身后傳來慘叫。刺眼的白光在他背后發(fā)出,照亮他驚詫的臉龐。
葉寒棲這一劍依舊是賽臺上退散修時所用的那一劍,只是這一劍毫無保留,蕭君越第一次看見全貌,心神震蕩。
劍修素來強勢偏激,一劍之威,能蕩九州。葉寒棲這一劍,似四海生潮,浪濤奔涌。又似萬馬千軍來朝,聲勢浩大。劍中之勢,毫無保留,斬敵于劍下,不過呼吸之間。
頭領匆忙回頭,看見的是自己被攔腰斬殺的五個手下。氣血上涌,氣的目眥欲裂。
葉寒棲立在夜空中,衣衫如雪,幾人的鮮血被他的靈氣阻隔,沒有濺在身上。他收劍,將劍上的血珠抖落。紅色的珠子滾下劍尖,葉寒棲猛然抬劍,那滴血珠被抬起來,劍身從中穿過,帶起更多的血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