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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現青覺得聶云馳今天吻得有些兇,他試圖后退一點,卻被聶云馳識別意圖,掌心后移,托住了自己的后頸。
這下李現青就和被捏住脖頸拎起來的杏仁一樣,放棄掙扎,只能任由聶云馳的侵入。
慢慢的,聶云馳感覺到李現青緊繃的肌肉開始放松,手臂不自覺地環住自己的后背,手指揉皺織物平坦的表面。
他放緩了進攻的節奏,細密地去吻李現青,一雙薄而銳利的眼睛突然睜開,目光如同弓弦般拉開,徑直射向馬廄門口。
隨即再一次和站在那里的奕丹對上了眼睛。
箭無虛發。
奕丹站在原地,愣怔地看著李現青的后背,看他燦爛如鎏金般的頭發。
或許從聽到那句“喜歡”開始,他就覺得自己應該要走,可是腳步卻有如墜千斤之重,被死死地釘在原地,讓他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靠近纏綿。
直到聶云馳拿起禮帽扣在李現青的后腦勺上,隔斷了他最后一點滯留的視線。
奕丹面無表情地看著聶云馳露在帽檐邊緣的眼睛,心想這是他和聶云馳第三次對視。
在游街的時候他沒有明白聶云馳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但是這一刻,奕丹明白得不能再明白。
多么明顯啊,這看待手下敗將的目光。
充滿著不屑和輕蔑。
仿佛說盡了奕丹無法自言的嘲笑。
想明白之后,奕丹幾乎是轉身就走,腳步踉蹌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最后一點點殘存的僥幸,也被無情地摔碎。
他想起那一次李現青和自己在紅池城見面,臨走前李現青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我已心有所屬,也祝你早日解脫。”
原來結局早已注定。
怯懦的逃兵不配得到愛情的勛章。
死纏爛打只不過徒增笑料。
聶云馳不甚在意地閉上了眼睛,不去看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
在陷入草堆的剎那,整個世界都變得干燥。
窸窣作響的聲音就在耳邊,脖子被扎得有些發癢。
李現青靠著被壓亂了的草堆,笑得喘不上氣:“你完了,這是貢央昨天剛新堆好的,今天就被你弄亂了。”
聶云馳去捏李現青的鼻尖:“小貓小貓,我們可是同謀共犯。”
“我不是,我是人質。”李現青偏頭去躲聶云馳的手,眉眼彎彎如月,“這些都要重新扎起來,不然你就等著貢央發現后來暗殺你吧。”
聶云馳無奈地看著他,說:“我覺得他看起來一直挺想暗殺我的。”
李現青一聽,雙手撐地重新坐起來,盤著膝蓋把剛剛脫下的左袖和右袖一起系到腰上:“他對你沒有惡意的。”
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們只是剛剛認識,還不熟,他不知道怎么和你相處更合適而已。”
聶云馳哂笑道:“我知道,新姑爺上門,小舅子給點下馬威很正常。”
李現青一聽就跪著直起身子,抬手去捏他的臉:“你說誰是姑爺,誰是小舅子?那我成什么了?”
聶云馳也不躲,反而伸手去接撲過來的李現青,由著他壓在身上扯自己的臉。
李現青氣勢洶洶,手上卻沒用多大的力氣,就像一只虛張聲勢的小貓,在跟鏟屎官表達自己的不滿。
聶云馳拿掉李現青頭發上黏到的草屑,說:“你是最漂亮最漂亮的小拉澤。”
李現青聞言一怔,呆呆地看著聶云馳。
半響,他矮下身,抱住了聶云馳。
“你犯規。”
聶云馳聽到李現青在耳邊小小的嘀咕聲。
他抱著李現青,緩緩躺倒在蓬松的干草堆上。
“那怎么辦?”
“……你自己把草堆扎好,我不幫你了。”
“所以一開始是打算幫我的嗎?”
“你不準說話了。”
李現青翻過身,枕在聶云馳張開的手臂上。
他望著高高的房梁走神,聞著干草混著泥土的氣息。
空氣一時之間很安靜。
李現青緩緩眨著眼睛,去緩解眼眶的干澀:“等你下一次來巴布,我帶你去見一見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