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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的答復后，聶云馳走出去對著疲憊不堪的下屬們安撫道：“沒問題，大家都下班吧，今天辛苦了。”

眾人有氣無力地歡呼了一聲，紛紛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聶云馳同樣歸家心切。

但偏偏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詫異地發(fā)現(xiàn)是徐聞蘭的來電。

聶云馳關(guān)上辦公室的門，接通了電話。

“晚上好，母親。”

“晚上好，小馳。”

兩個人用相似的語氣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接著徐聞蘭開門見山地問道：“下周周末回家吃飯嗎？”

聶云馳看著桌面上立著的臺歷——下周六是12月10日。

“不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聶云馳背對著窗外星星點點的燈光，平靜地看著息屏電腦上的倒影，“不必這么麻煩，讓你們專門抽空來吃一頓飯。”

徐聞蘭語氣沒有太大波瀾，似乎對于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已心中有數(shù)：“也行，禮物就到時候讓他們直接送到你那邊去吧。”

“好。”聶云馳對這個流程早已熟悉，“還有其他事嗎？”

徐聞蘭回答得很利落：“沒有了。”

但說完后，她似乎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那再見，小馳。”

“好，再見。”

聶云馳維持著接電話的動作，聽了一會對面?zhèn)鱽淼拿σ簟?

良久，他把手機丟在桌面上。

卻看到鎖屏亮了起來。

青青：[語音通話]

青青：對方已取消

青青：在打電話嗎？

青青：忙完回我一下~

李現(xiàn)青把往下滴水的傘放在腳邊，站在保安亭里盯著手機看。

身后在看電視的保安瞄了他一眼，說：“小同志，今天只有內(nèi)審處在加班，你登記好直接上去，還亮著燈的那層樓就是了。”

“沒事，我等他忙完。”李現(xiàn)青笑著回頭答了一句，但沒做過多解釋。

結(jié)果話音剛落，聶云馳的回電就到了。

“喂。”李現(xiàn)青連忙接起電話，但顧忌著還有外人在，沒敢直接喊聶云馳的名字。

聶云馳在電話那頭說：“剛忙完，準備下班了。”

李現(xiàn)青卻有些風馬牛不相及地回了句：“你那里什么聲音？”

聶云馳看了眼窗外，說：“是雨聲，晚上雨有點大。”

“你的同事都下班了？”

“對，我現(xiàn)在就回來。”

“那你還是等一下吧。”

李現(xiàn)青撐開傘走進雨幕里，離開保安亭往大樓里走，雨點打在傘面上，讓他的聲音變得有些輕：“我在你們一樓大廳，好像又迷路了，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保安遠遠地看著李現(xiàn)青的身影，嘀咕了一句：“奇怪，這是誰的家屬啊，怎么之前從來沒見過？”

大廳里空蕩得出奇，雨傘上低落的水滴都像有了回聲。

李現(xiàn)青面對著電梯，在走廊站定，剛把傘隨意捆好，就看見電梯門打開，聶云馳從里面走了出來。

聶云馳顯然沒有想到會在此時、此地，看到李現(xiàn)青的出現(xiàn)。

他細細望著李現(xiàn)青，然后伸手去揉散一撮被雨水打濕的發(fā)尾：“這么大雨，你是怎么過來的？怎么頭發(fā)都淋濕了？”

李現(xiàn)青笑起來，眼睛彎成一道月牙，臥蠶就像月牙的倒影。

他拎起一個有些重的保溫桶，同聶云馳說：“下雨了，你還吃不吃餛飩？”

天空閃過一道深紫色的閃電，然后散溢出白色的光。

雨勢逐漸變大，砸在銀灰色的車身上，像滲進一塊深色的綢緞。

隨著取出內(nèi)膽的動作，熱氣騰騰的小餛飩沉下又浮起，清亮的湯底飄著紫菜和蝦皮，面上還有幾點香菜的翠綠，在車內(nèi)的燈光下呈現(xiàn)出誘人的色澤。

李現(xiàn)青用聶云馳遞給自己的紙巾擦了擦淋濕的發(fā)尾，看聶云馳專心吃餛飩的樣子，突然問了句：“和你們門口的餛飩攤比怎么樣？”

聶云馳聞言頭也不抬地回答：“天涼了，讓餛飩攤倒閉吧。”

李現(xiàn)青咯咯笑出聲，手肘支在膝蓋上，托著腮和聶云馳說：“聶總，你吃我的餛飩還沒付錢呢。”

“要多少？”聶云馳笑起來，舀起一個餛飩喂給李現(xiàn)青，“工資卡上交夠不夠？”

李現(xiàn)青就著聶云馳的手，吃上了一個熱乎的餛飩。

他煮完后就直奔聶云馳的工作大樓，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嘗一口。

“好吃。”李現(xiàn)青自我肯定了一下這份餛飩，然后說，“我要你工資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