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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走到一樓,人頭攢動間,姜棲突然撥開人群朝一班的方向走去,然后俏生生地站在陸時云面前,笑瞇瞇地仰頭說著什么。
孟聲嘖了一聲,“老大玩真的啊,我是不是該改口喊陸時云嫂子了。”
鐘衡一聽,樂了,“你喊聲試試,你看陸時云會不會揍你。”
“凈他媽扯。”
考完下午的科目,走讀生不用上晚自習,可以提前回家,教導主任說完這些時,突然狠狠地剜了姜棲一眼,補充了句,“某些社會人士也給我早點回家。”
姜棲大咧咧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放了學,跟陸時云并肩出了校門,姜棲正跟他嚼著教導主任的耳根,身前突然響起了一道女聲。
“棲棲。”
姜棲抬頭,先入目的是輛黑色的昂貴轎車,旁邊西裝革履站著的應該是司機。
腦中第一個反應。
派頭很大。
身前的女人穿著考究,畫著精致的妝容,周身是長年處于上位者才累積出來的威懾力,四十多歲的年紀卻完全不顯老態,一張常年出現在商業新聞和報紙上的臉。
姜眠的母親,姜郁玫。
姜棲乖乖地喊了一聲姑姑。
女人笑著嗯了一聲,視線悠悠地轉移到她身旁的男生身上,看見那張跟當今黨政一把手有七八分相似的臉時,微微愣了下,接著彎起無可挑剔的笑容,“代我向你父親問好。”
陸時云微微頷了下首,神色有些冷淡,但該有的禮數卻半點沒落下,這是真正出身于鐘鳴鼎食之家的小少爺。
姜郁玫不由多看了他幾眼,接著目光轉向姜棲,開門見山道:“棲棲,姜眠在哪里?”
“我不太清楚。”
姜郁玫冷笑一聲,“多半都在玩車子,你給他打電話,以你的名義約他出來,我打電話他不肯接。”
姜郁玫出現的太突然,姜棲只好簡單地跟陸時云道了別后上車,只是在車子快發動時,姜小姑娘趁著姜郁玫沒注意后邊,隔著車窗做了個飛吻送給他。
陸時云看得有些好笑,但還是配合地在空氣中做了個撈住那枚飛吻的動作,最后將它放進自己的口袋里。
姜棲笑了下,覺得陸時云真是太可愛了。
轎車直接停在了當地有名的高級餐廳門口,姜棲下了車,聽見姜郁玫在吩咐司機把車開到前面的公共停車庫里去,甚至還有姜眠到來后的一些事宜。
她要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等著姜眠入套。
姜棲聽得有些汗顏,覺得這對母子的相處模式太可怕了。
進了一間包房,姜郁玫先點了些菜,再將菜單遞給姜棲,她隨便點了幾個就交給了服務員。
約摸半個小時,菜差不多快上齊了的時候,包房門突然開了。
姜眠套著那款寬松的淺藍色牛仔外套,內搭著件粉色的薄款衛衣,嘴里含著棒棒糖,微彎的唇角在看見姜郁玫時猛地收斂,立馬轉身往外走。
不料,一直躲在門口的司機猛地將門關上,并且從外落了鎖。
姜眠現在真的成了甕中之鱉。
他抬起那雙黑色馬丁靴,狠狠踹了幾下包房門,發出嗙的一聲,同時,嘴里爆出一句字正腔圓的痞痞的京腔。
“我操!”
第37章 軟性
現在的局勢對姜眠很不利, 反正橫豎也逃不掉, 他索性拉開餐椅坐下。
他將手臂悠悠地搭在椅背上,松松垮垮地套著牛仔外套, 嘴里含著棒棒糖, 嘴唇是潤潤的水色, 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痞樣。
“有事您說。”
見此,姜郁玫皺了下眉, 冷著聲開口,“這么多年的義務教育,也沒能讓你學會孝養尊親。”
一上來就是這么刀光劍影的,姜棲咋了咋舌。
姜眠輕抬眉骨, 不怒反笑,唇角彎起半個笑, 明明是有些可愛的弧度,可笑意卻是不達眼底。
只見他上下唇輕輕碰了碰, 是姜棲之前聽他說過的一句話。
“現在跟我玩舐犢情深, 早干嘛去了。”
聲音有些散漫,且無禮。
此話一出,姜棲就捕捉到姜郁玫淡定自若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間的凝固瓦解, 但她很快就恢復如常, 強壓下脾氣道,“你非要這么氣我嗎?”
只見姜眠含著棒棒糖,不置可否。
姜郁玫顯然也沒想延伸這個話題,她話鋒一轉, 是不容置喙的語氣:“你這幾天也玩的差不多了,明天乖乖給我回去讀書。”
包房內瑩白的燈光直射而下,姜眠依著光緩緩伸張開手指,他垂下眼眸認真地注視著,指節纖細骨骼修長,如同上好的白脂玉,細細雕琢而成。
姜棲不是手控,卻真心覺得姜眠的手極其好看,就連比中指也足以撩人的那種。
光線從指縫流瀉而入,散發著瑩潤柔和的光芒,如同最完美的藝術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