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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餐廳一下安靜下來,只能聽見衣服間地摩擦聲。
跡部瑛子挑起眉,視線若有所思地掠過一個又一個付喪神,被視線掃到的付喪神都猛地挺直了腰。
她的視線重回到少女身上:“審神者是做什么的?有危險嗎?”
說這話的時候,她那雙與跡部景吾同色的眼眸緊盯著少女,那一大段的話,她只關心這個。
坐在女人身側的兩人也都齊齊望了過來。
山崎月初愣了一瞬,掩在桌下的手一下松了開,飛快地搖著頭:“沒有危險,危險的不是我,我負責在本丸處理公文,甚至公文多的時候,還會拜托近侍幫忙……”
她說話的聲音越說越小,訕訕地撓了撓臉。
聞言,跡部瑛子眉頭舒展,嘴角一揚:“我懂了,政府文職,這很適合你?!?
她話鋒一轉,湊到少女面前:“那個時之政府還招人嗎?感覺很適合養老,巽你說呢?”
跡部巽眉頭一挑,嘴角的笑容不變:“是呢,風景也很不錯?!?
山崎月初真的有在思考這種可能性,轉臉望向跡部瑛子:“我回頭問問狐之助?!?
女人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抬手捏了捏少女軟滑的臉:“哎呀,我就是隨便問問,你阿姨我老年也是閑不住的?!?
確實,瑛子阿姨向來是自由的。
山崎月初想起跡部瑛子那些愛好,暗自點了點頭。
抬眼間,她忽地瞥見一旁默不作聲的跡部景吾,疑惑地望了過去。
奇怪,表哥怎么不說話?
跡部景吾從聽少女說沒危險時,就挪開了視線,轉而看向了對面的付喪神。
那雙銳利的眼神緊盯著對面,他莫名有種直覺,這些老小子都不安好心。
坐在對面的都是些老刃,早就練就了面不改色神功,面帶微笑的任由跡部景吾打量。
跡部景吾看著對面花枝招展的樣子,不耐咂舌。
至于為什么不盯同他一側的付喪神,那是因為姿勢過于不華麗,不論*用什么姿勢扭頭、轉身,都過于怪異。
他瞧著嘴角弧度不變,一直保持微笑的三日月他們,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面,眉頭一挑,望向不遠處的少女:“嗯哼,月初你要不回我家住吧?!?
這里虎視眈眈的男人實在太多了!
山崎月初看著表哥猛地轉過來的臉,急忙錯開視線,眼神飄忽間,冷不丁聽到這句,呆愣地頓住:“???”
她下意識流露出的神色是不情愿,跡部景吾敏銳捕捉到這一神情,輕聲喃喃道:“嘖,已經陷進去了嗎……”
山崎月初回神,擺著手:“不用擔心,我住在這里很安全?!?
一旁的跡部瑛子能聽出她兒子的言外之意,掃了眼還沒怎么開竅的少女,無奈輕搖著頭:“隨月初開心吧?!?
她倒沒跡部景吾那么擔心,從上次生日的事來看,那群付喪神對月初的關心只多不少。
跡部景吾冷哼一聲,卻也沒再多說話。
雙方簡單介紹完,一部分付喪神就進了廚房,開始忙碌晚餐。
燭臺切光忠在路過審神者時,彎了彎腰,湊到少女耳邊詢問著:“主人,你想吃西餐還是日料?”
磁性低沉的嗓音傳入她耳中,山崎月初搓了搓發癢的耳尖,眼神微亮,仰頭小聲道:“如果我選西餐的話,會有飯后甜品嗎?”
燭臺切光忠垂眸看著朝他眨眼睛的少女,原本消瘦的臉頰終于被他們養回些肉,看起來柔軟好捏,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動。
他瞧著審神者期待的小眼神,失笑著點了點頭:“可以有哦?!?
山崎月初眼中像盛著星,嘴角一下揚起:“那我吃西餐,甜品想吃草莓布丁。”
“好。”燭臺切光忠輕笑應下,手沒忍住伸向少女的臉,余光瞥見一旁的三人,手一轉,停在了審神者頭頂,輕揉了兩下,便提步離開。
在廚房忙碌的時候,山崎月初帶跡部一家在餐廳附近稍微逛了逛,不過逛到半路,三人就各自奔著感興趣的地方,身邊跟著幾位付喪神,防止他們迷路。
跡部景吾站在走廊,望著不遠處的山坡,上面只長著一棵樹,樹干粗壯但葉子早已飄落,樹枝孤零零地暴露在空氣中。
“哈哈哈,那是萬葉櫻,此地最大的櫻樹,想來嫩芽快要長出了吧?!?
一道優雅低緩的聲音在他身側響起。
跡部景吾并未轉頭,依舊看著那棵快冒芽的樹,半響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話:“你們喜歡她吧?”
這句話并未指名道姓。
三日月站在跡部景吾稍后點的位置,視線同他一樣停在萬葉櫻處,付喪神微斂下眸,聲音輕得宛如當下吹過的風:“不,我們愛著她,如家人的愛、刀劍對主人的愛,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