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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球場內，黑川遙斗和越智月光分別站在了網球球場內的兩側。

越智月光站在了發球線處，拿著網球的手臂猛地將網球拋向了高空，修長的手臂直直地指向了天空，下一秒，破空聲悄然響起。

而隨著破空聲同步到達的則是網球沉悶的落地聲。

黑川遙斗耳側的碎發隨著剩余的氣流微微飄動著，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側頭看向了精準地落在底線處的小球，眼睛嘭一下就亮起來了。

他剛剛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欸！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好酷！”黑川遙斗激動地看向了越智月光：“月光前輩！再來一球嘛再來一球——！”

越智月光看了一眼對面格外興奮的黑川遙斗，沉默地再次舉高了自己的手臂。

“轟——！”

黑川遙斗的眼睛緊緊地跟隨著越智月光手中的網球拍和高空中的小球。

就在那里，就在那里，自己一定可以看到的……

黑川遙斗的重心微微下移，那雙形狀偏圓的狗狗眼眨也不眨地看著這一幕，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他甚至連呼吸聲都放緩了些許。

就在越智月光的球拍和網球相觸的那一瞬間，一道黃綠色的殘影清晰地映照在了黑川遙斗的瞳孔里。

但是……

黑川遙斗的眼珠緩緩朝著自己右腳邊的底線處看去，那顆小球已經飛速地穿過層層白色氣浪精準地砸在了他的底線處。

球速快到完全反應不過來……

他的意識和動作好像完全分成了格外割裂的兩個部分，大腦興奮地告訴他球即將要落在某個位置，但是他的動作……太遲鈍了，簡直就像被迫停滯在了某個時空一樣完全無法行動，連施展出縮地法的機會都沒有。

黑川遙斗的臉色變得凝重了很多。

他擰著眉看向了那枚痕跡極深的落點，板著臉活動了一下自己拿著網球拍的右臂，深呼吸了好幾次，黑沉的目光投向了對面的越智月光。

這就是……真正的馬赫發球嗎？

黑川遙斗現在才真正意識到，種島前輩所說的他不夠了解他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意思。

他確實對自己身體的掌控能力不足，并且不僅體現在力道的控制這方面。

馬赫發球的球速實在是過于快了，快到即便是黑川遙斗已經捕捉到了這一球的信息，但是這一球仍然能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怦然落地，本質上，這說明黑川遙斗還沒有做到真正的拍隨心動，拍順意動，他對自己身體的掌控不夠細致，也不夠順滑。

“前輩，再來一球！”

“前輩！”

“再來！”

“砰——！”

沉悶而又規律的落地聲一次次地在網球場上響起。

越智月光再次將馬赫發球擊向了黑川遙斗，發絲下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在網球場上不斷跑動的黑川遙斗。

肉眼可見的，想通了其間關竅的黑川遙斗手中動作越來越迅速和果斷，好幾次就僅僅離馬赫發球的落點僅僅只有幾步之遙，他在通過這一球不斷地磨合自己和身體上的每一塊肌肉和每一塊骨骼，他在通過這一球縮短自己的本能反應時間。

——他正試圖完完全全馴服自己的身體。

這讓越智月光不由得想起了前幾天同樣和他一起訓練的跡部景吾和幸村精市，他們以相近的姿態不斷奔跑于網球場上，和眼前的黑川遙斗一樣，他們的目標同樣也是讓自己的網球臻于極境。

越智月光垂下了眼眸，修長而有力的手臂再次將黃綠色的小球拋上高空。

“刷！”

黑川遙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即將和網球拍相觸的黃綠色小球，在網球彈在網球拍的那一瞬間腿部肌肉瞬間發力——

黑川遙斗的視野跟隨網球的軌跡一幀一幀不斷發生著變動，在這一刻，網球場上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化為了靜止，只有他不斷地朝著網球的方向一直奔跑著。

還差一點……

黑川遙斗動作干脆利落地朝著網球的方向伸出了網球拍——

最后一點……

那只網球拍離即將落地的小球只剩下最后的一些距離——

明明就只差……最后的……

黑川遙斗一個滑步，網球拍往前又送了幾寸。

黃綠色的小球和球拍相接，握著網球拍的黑川遙斗毫不猶豫地將球拍往前一抽！

“砰！！！”

黑川遙斗和越智月光所在的網球場內發出了一道巨大的聲響，網球場內飛塵滾滾，一圈又一圈的氣流以球場為中心不斷向外蕩去。

越智月光：……

他的余光掃到了落在自己身后的一個大坑，以黃綠色小球為中心，地面上開裂出了如同蜘蛛網一樣繁密的裂紋。

只不過，這一球出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