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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娘焦急的喊著:“小姐快跑。”
陳婉玉抱著畫卷,臉色慘白的望著強(qiáng)盜:“我們無冤無仇,為什么要追殺我?”
“當(dāng)然是因為你擋了別人的路。”為首的刀疤臉將手放在腰間的刀上,“小娘子,將脖子露出來吧。”
陳婉玉驚恐害怕的搖頭,抱著畫卷往后退,“我丈夫是新科進(jìn)士,他們給你多少錢,只要你帶我去找他,他就會雙倍給你們的。”
“哈哈哈,小娘子你好天真,你有沒有想過,出錢的就是他呢。”刀疤臉轉(zhuǎn)頭看向破廟外緩緩駛來的馬車,揚(yáng)聲說了一句:“公子放心,馬上就處理干凈了。”
陳婉玉朝外望去,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一輛馬車,馬車上有一只手輕輕撩開了帷幔,昏暗的光影中露出一張溫潤俊秀的臉。
是安郎。
是她日思夜想,是與她許諾要白頭偕老的安郎。
“安郎。”
那人走下馬車,緩緩走到破廟中來,昏黃的光亮照亮呂均安的臉,那般俊秀,那般好看,可是眼神那么冷漠,一點(diǎn)都不似她的安郎了。
呂均安居高臨下、像看陌生人一般的看著陳婉玉,語氣冷淡的對強(qiáng)盜說:“處理了吧。”
強(qiáng)盜應(yīng)好,提著刀大步走向陳婉玉,陳婉玉退無可退,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望著呂均安,“安郎,你忘了你許諾我的事情了嗎?你忘了我們一起畫的畫了嗎?”
呂均安幽暗的眸底閃過一絲波動,但最終還是面無表情的說著:“不重要了,我會將你們一家三口安葬在一起。”
你們?
陳婉玉想到在牢獄中死的爹爹,一切都想不明白的都明白了。
難怪當(dāng)初安郎會那么認(rèn)真學(xué)習(xí)父親的字跡。
“是你誣陷我爹的?他不止是你岳父,還是你的先生,你怎么敢?”得知真相的陳婉玉雙目猩紅,她真的沒想到他會做得那么絕。
“你們給不了我想要的。”呂均安語氣冷淡隨意,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般隨意。
陳婉玉被他的語氣凍得后背發(fā)涼,抱著畫卷往后退:“你不是我的安郎,你不是他。”
她的安郎會和她一起去桃花澗,會和她去過她想過的生活,而不是眼前這個只想要權(quán)利只想攀高枝的男人。
呂均安轉(zhuǎn)過頭,看著外間皚皚白雪,雪上濺落了許多泥點(diǎn),他嘴角冷漠的勾了下,再干凈的白雪沾上污穢,也洗不干凈了。
刀疤強(qiáng)盜走向陳婉玉,高高舉起手中的刀:“小娘子你也別怪我,我也只是收人錢財替人辦事,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炙熱的血噴涌而出,鮮血滿地。
陳婉玉緩緩倒在地上,睜圓了眼睛盯著門口的呂均安,喉間滾動了幾下,“你、你可曾......”
沾染了血跡的畫卷從懷中滾落,慢慢的滾到了呂均安的腳邊,他低頭看了看,隨后一腳踢開:“那不重要了。”
她好恨,好悔。
陳婉玉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出,緩緩的閉上了眼。
如果可以,她好想回到那片桃花林。
沒有旁人,只有她和玉娘。
畫中的玉娘怔怔的看著了無生氣的主人,身形忽然一輕,忽然掙脫開了畫卷的束縛,飄到了主人的身邊,“小姐,不要死不要死......”
江溪被大片的猩紅刺痛了雙眼,真沒想到呂均安做得這么絕。
折瞻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手背青筋高高凸起,顯然也看不慣變心殺人的呂均安。
陸君安也被這一幕幕嚇住了,唏噓感慨著:“這人也太狠了,想另娶可以和離嘛,怎么還殺人呢?”
難怪玉娘那么恨姓呂的,難怪會因為名字牽連他,換做他,他也一輩子無法原諒呂均安,永遠(yuǎn)都不會放過叫這個名字的人。
阿酒跟著點(diǎn)點(diǎn)頭,“壞透了!”
“活脫脫的陳世美。”李秋白很同情陳婉玉,那么漂亮有才的姑娘,就因為愛上一個渣男慘死荒野,真的太倒霉了,“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明明一開始那般相愛,最終卻因為想要攀高門殺妻全家,真是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