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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荻稍微舒口氣,但由于這個姿勢,陸是聞的胳膊不得不支在一旁的桌案上,將江荻半圈在球桌和他之間。
那股若有似無的檀木香又幽幽鉆進江荻的鼻子里。
被體溫中和,少了木質原有的辛冷,溫和沉醇。
陸是聞:“右手垂直地面,把重心放在兩腿間,不要只看母球和目標球,將桿頭、母球、目標球、球袋看作一條直線。”
“手架姿勢對么?”
“再分開點,指根要貼著桌面。”
“對么?”
陸是聞猶豫了下,將撐球桌的手挪向江荻的手背,虛虛搭在上面。
手指嵌入江荻的五指指縫,撐開。
“放松。”
江荻照做。
“球桿挨著你的第二指節,手腕不要外翻或者內扣,打的時侯腰部發力,用慣性擊球。”
啪!
白球沖了出去,純色球撞向邊庫反彈,精準落入球袋。
“漂亮。”
陸是聞撤開身的時候,連帶著那股淡淡的檀木味也一起消失了。
空氣又開始流通。
江荻遵循陸是聞說的要領,一連進了好幾顆球。他球感不錯,很快便找到感覺,只覺得渾身的細胞都在興奮。
兩人又打了幾局,江荻有點餓了,問陸是聞:“下樓夜宵?”
陸是聞點頭。
江荻煮了一大盤速凍餃子,是放學時路過超市買的。
肚子填飽,他就有點犯煙癮,但害怕把陸是聞家熏臭,只拿了根沒點著的擱在鼻子下吸味。
陸是聞給陸易倒了碗狗糧,江荻看著他喂狗,問:“你待會兒要干嘛?”
“復習。”陸是聞道,“下周月考了。”
江荻從來記不住這些,乍聽陸是聞一說還挺陌生。
陸是聞跟他那些傻了吧唧的同學不太一樣,江荻總忘了他也得考試復習。
“你可以再打會兒球,或者看電影。”
“不看了。”江荻把玩著煙,沉默了會兒,“其實……你要真想替你朋友比賽,也不是不行。”
陸是聞抬眸。
江荻:“知不知道什么叫遇事先把水攪渾?”
沒等陸是聞回應,他又自言自語,“算了,你肯定沒聽過這種下三濫招數。”
江荻換了個坐姿,往椅背上懶散一靠:“當然,我還是更建議你朋友直接買兇,把對方手也打斷。”
……
*
深夜,陳大寶跟幾個跟班擼完串回家,突然接到個陌生電話。
他接通,粗聲粗氣問:“誰啊?!”
“江荻。”
“操!”陳大寶下意識捂住電話,捏起嗓子用方言回,“撒么荻?尼打錯咧~”
江荻冷冷嘖了聲:“少廢話,就問你要不要幫拎北?”
“拎你大爺北!”陳大寶恢復本音罵,“當老子沒看過灣灣片?!拎北(尼爹)是罵人的話!”
電話那頭細窣了陣,像有人在低聲糾正江荻。
幾秒后,江荻重新湊近聽筒:
“哦,說錯了,是廖北。”
陳大寶:“……”
……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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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荻(思索):陸是聞的手有點好看。
陸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