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沸騰的火鍋很快被端上來,江荻在路上給龐陽訂的蛋糕也到了。
剛吹完蠟燭,廖北帶著陳大寶他們從二樓下來。
“我看看,這是哪路兄弟過生日呢!”陳大寶一條大花臂拎著兩瓶啤酒,嗓門又大,像個打家劫舍的土匪,引得不少顧客紛紛扭頭。
廖北踹了他一腳讓他收斂點,慢悠悠走到桌邊,跟陸是聞和江荻點頭打了聲招呼:“桌子是從老板家搬的,有點晃,人家平時自己吃飯用,將就著坐吧。”
呂科和龐陽見到廖北有點緊張,坐的一個比一個直。
廖北一邊搭一人肩:“聽江荻說了,之前臺球賽哥倆也幫了不少忙,往后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隨時招呼?!?
呂科、龐陽互看一眼,雖然還是怕,但也是真的興奮。
廖北是什么人,陳大寶都得管他叫哥!攀上這門親戚,從此再也不怕那些職高的臭魚爛蝦找碴了。
四舍五入,他倆現在好歹也是個哥!
一群人互相打趣寒暄一番,在發現廖北他們雖然看起來嚇人,其實還挺好相處后,呂科和龐陽也放松下來,喊他們一起吃蛋糕。
呂科給自己倒了杯可樂,邊喝邊拿眼瞟不遠處正跟廖北低聲說話的陸是聞,眼底又生出幾分羨慕。
他輕輕撞了下江荻:“欸,荻哥,學霸跟北哥到底怎么認識的?。俊?
“鄰居。”江荻不想透露太多廖北的私事,“以前是?!?
“嘖嘖,過去還是太小瞧學霸了。”呂科咂舌,掰著指頭細數,“你看人家就是跟咱不一樣哈!長得帥,學習好,還有牛逼大哥當鄰居……你說憑啥老天爺造人的時候,總把所有好的往一個人身上死命堆?”
江荻沒搭腔,借著從鍋里撈菜,狀似不經意地往陸是聞那邊瞥。
正低頭聽廖北說話的陸是聞微垂著眼,臉上沒什么表情,偶爾輕聲應兩句,不慌不忙端起杯子喝一口水。
不知他們說到什么,陸是聞忽然掀起眼皮,也朝江荻這邊看了眼。
漆黑的眼眸被燈光映的更深,唇邊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笑意。
只一下,就又移開了。
江荻的心驀地就有點亂。
陸是聞剛那是什么表情?
別是在聊自己什么糗事吧?!
呂科還在一旁掰手指:“…他家有錢,聽說還有狗,我也想養,但我媽說家里有狗沒我……哦對,他還有個會做飯的女…唔??!”
江荻面無表情,夾起個牛肉丸直接塞進呂科嘴里。
“操燙燙燙燙??!”呂科被燙的眼淚花都下來了,扇著舌頭嚷,“我知道你羨慕,但你燙我也沒用啊,我特么也單身!”
傻逼。
龐陽一臉鄭重其事:“實在不行你倆都像我這樣改個生日吧,興許能逆天改命呢?我真覺得最近自己的腦子變靈光不少,也比以前愛笑了?!?
倆傻逼。
……
*
吃完火鍋,一群人仍覺得不盡興,龐陽提議去ktv。
兩邊火鍋的錢最后都是陸是聞趁他們不注意付的。龐陽還有預算,說什么也要請。
“我媽說了這錢得花,不然不吉利。”龐陽家是做生意的,不差錢,當即就要打車。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響應。
呂科:“換個地方,別去魅影,老梁也愛在那兒唱?!?
“我知道有一家!”陳大寶說,“離這兒不遠,走著就能到,不用打車?!?
江荻和陸是聞原本不想去,回家還要遛狗,一扭臉就見龐陽一副可憐巴巴,欲言又止的倒霉樣,像是上一秒被拒絕,下一秒人生就會變灰暗。
廖北也跟著幫腔:“就玩一會兒,十二點前肯定結束,我明天也得去學校給小楠開家長會。”
江荻下意識又去看陸是聞,被呂科勾住肩:“行了荻哥,學霸沒意見!他平時肯定被管得嚴,難得出來玩!”
江荻生怕這逼接著就要說出“被他女朋友管得嚴”,不再多說。龐陽、呂科互換眼色,一邊一個把他架住,歡天喜地往ktv走。
大概想著呂科他們還是學生,陳大寶這次難得貼心,找的這家ktv挺正經,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隱藏項目。
呂科把直男歌單挨個點了一遍,龐陽又要了些啤酒果盤,一群人個頂個會耍寶,ktv瞬間被“動次打次”的音樂和笑罵聲點燃。
在場沒誰是專業的,來唱歌純就是圖氣氛,把平日那些痛快與不痛快借機嘶吼發泄出來。
“一首《我的好兄弟》送給你們!”陳大寶搶過話筒,伸長胳膊左邊摟著倆跟班,右邊攬著呂科、龐陽,“荻哥、北哥、聞哥,一起??!”
廖北點了根煙,把另個話筒遞過去:“我歇歇,你們先唱。”
陳大寶也不客氣,梗著脖子便開始嚎。情至深處,在挨著他的跟班和呂科臉上一邊響亮親了一口。
“朋友的情誼呀比天還高,比地還遼闊!那些歲月我們一定會記得~呃額~~”
“朋友的情誼呀我們今生最大的難得,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