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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是聞聲音有點低, 江荻背對著他也看不清他的表情,繼續咬牙切齒罵:“他想挑釁我, 要扒了我褲子讓我丟人!門都沒有!老子弄死他!”
陸是聞仍抱著江荻, 片刻,抬起眼。
男人見好不容易有人來阻止江荻,剛緩了口氣, 就又被他身后投來的眼神再次嚇怔住。
他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眼神!
冰冷, 陰沉, 帶著隨時都會將他千刀萬剮的殺意。
他想要他死!
男人被捶懵的腦子里突然就閃過這個念頭,頓時如墜冰窟。
陸是聞視線慢慢移向不遠處, 那里躺著一根鋼筋,不知道男人先前用它對貓做過什么。
廖北見狀,幾步走向鋼筋, 彎腰撿起,狀似不經意的藏在自己身后:“是聞,先報警?!?
陸是聞淡漠的眼神這才有些許恍動,一點點下沉。
廖北悄然吞咽了下,只覺得攥鋼筋的手心出了一層汗。
他曾見證過陸是聞最混沌至暗的時期,深知這副溫文爾雅的漂亮皮囊下,究竟流著怎樣的骨血。
廖北怒踹了趴在地上的男人一腳。
傻逼,算你命大。
陸是聞把江荻扶起來,掰著他轉過身。
江荻額頭上的包鼓得很明顯,周圍還有一圈淤紫。
陸是聞不發一言,抬手碰了下,江荻咝著往后撤,又被陸是聞卡著后脖頸固定。
“還傷哪兒了。”陸是聞問。
江荻不太習慣對方用這樣的口吻跟他說話,印象里陸是聞語氣雖然總淡淡的,但對他講話時卻溫聲細語,起碼挺客氣,不像現在這么硬。
江荻輕輕吸了下鼻子:“沒了,腦門是不小心磕到床角。”
“那也還是去醫院看看?!绷伪苯釉?,“皮肉傷是小,萬一磕出個腦震蕩,傻了怎么辦?!?
“就是就是!”陳大寶也跟著附和,“你要真傻了,我肯定會忍不住報當日之仇,到時你八成都不知道怎么還手,還要流著口水,沖我笑呢?!?
陳大寶說著,忍不住腦補了下畫面,把自己逗得嘿嘿直樂,比傻子像傻子。
“你再笑個試試?老子現在就讓你傻我前面。”江荻冷冷威脅,又道,“不用去醫院,我先把貓帶回城隍廟?!?
說完,他抬腳想去拾貓籠,突然只覺得后膝窩一陣酸沉,險些一個平地摔。
陸是聞眼疾手快將他架住,江荻這才想起,剛剛他的腿上好像也被男人敲了悶棍。
“別逞強了兄弟?!绷伪眹@口氣,對陸是聞道,“你先帶他去醫院,拍個片子檢查檢查,待會兒警察來了我跟他們走一趟,等處理完去醫院跟你們碰頭。”
他說著,又點了根煙叼進嘴里,沖江荻的腿遞遞下巴:“也別讓他自個兒走了,是聞你背著……”
話未說完,陸是聞直接將江荻打橫抱了起來。
江荻猝不及防,雙眼瞪大,臉騰一下紅了,只覺得頭頂發出燒開水壺般的銳鳴。
“臥槽陸是聞你特么放老子下——”
“別動。”
陸是聞緊了緊抱江荻的手,將人托穩,轉身出了屋子,留下陳大寶一眾大眼瞪小眼。
陳大寶:“陸是…咳,我聞哥力氣真夠大的哈。”
比天高:“感覺一手能打我倆吧?!?
比地闊搖頭:“仨吧?!?
“三帶一吧。”廖北收回目光,偏頭點著火,“兩個你,一個他,再加個陳大寶都不夠他揍?!?
陳大寶癟嘴:“北哥,我覺得你有點看不起我?!?
“知道就好。”
“……”陳大寶羨慕的說,“不過看聞哥對江荻這么好,真特么挺羨慕的,這就是鐵血男兒該有的溫柔與氣度?!?
比天高、比地闊跟著點頭:“嗯嗯,神仙兄弟情!”
廖北沒搭話,慢慢吐出口煙。
他到現在都還沒從剛剛那一幕里回過神。
去他大爺的神仙兄弟情!
就陸是聞看江荻那眼神,他都不知道該怎么洗!
腳下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你們能不能……先幫我……喊個救護車?”
廖北又朝男人使勁踹了腳:“再死一死,警察馬上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