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cyansk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到了鎮子口,邱嬸子剛巧碰上下水村的熟人,說了幾句話,可就笑呵呵的把林青蕊推了出去,只說是自家親戚,讓人捎帶著走一段。下水村比楊家窯更靠下,要來鎮上倒也順路。
那倆婦人也是心熱的,連聲應著話。左右都是莊稼戶的人,哪個出門還沒碰上過落單的事兒?況且結伴走一道,也少不了他們一塊肉,還能落個邱氏個好。
倆婦人一路上說說笑笑的,又擔心冷落了林青蕊讓她愈發拘束,所以多會帶著她一塊言語。只小片刻的工夫,三人倒也真打開了話匣子,雖然林青蕊大多時候只是附和。
許是覺得投緣,倆人還多送了她一段路,到了楊家窯村口才離開。
心里惦記著家里的事兒,加上今兒談成了一筆生意,所以林青蕊回家的步子都很是歡快。只可惜,還沒等她進家門呢,就遠遠看見自家籬笆外頭圍滿了人。
有眼尖的看見林青蕊回來,趕緊的給閃開一條道。原本一向爽利的臘梅也趁機湊到她身邊,語帶厭惡的說了幾句。
這時候林青蕊才明白倒是出了什么事兒,原來今兒來鬧事兒的是她名義上的大伯母章氏。說是大伯母,其實在早些年就分家了,后來林家大伯去世后,她更是直接改嫁。之后林家公婆她也沒管過,就算是老人入土,她都沒露面呢。
可如今,這個女人一出面,竟然就提要跟林家結親的事兒。而那番姿態,也做的足足的。本來張氏聽說是給她兒子跟林青蕊說親事,自然是一口回絕了。卻不想,人家也是豁得出臉面的,死活賴著說些難聽話,就好像自家兒子娶了林青蕊,那是多委屈的事兒似的。
林老漢也不是沒氣性的人,撐著身子就下了炕,拿著掃帚要把人趕出去。卻不想來人又哭又嚎,不僅把黑的說成白的,還拉扯著林青蕊跟賴皮的事兒嚇嚷嚷,更甚至還提了有次趕集,她親眼瞧見林青蕊被一群混混流氓扯了衣裳之類。
她這么一說,林老漢的面色直接就鐵青起來。不說別的,那次閨女趕集回來,他是瞧著有些不對勁,可引著簍筐掙錢的事兒竟然沒有細問。而邊上的張氏這會兒也有些傻眼,她是女人家,如今細細回想起來,當時閨女回來后,頭發好像跟出去時候梳的不一樣,那次的衣裳也破了幾個口子。
她倒是問過,可自家閨女明明說的是不知道啥時候給掛壞了的。
如今章氏一提,倒是讓老兩口心里咯噔一下子,尤其是張氏差點就昏厥過去了。
不過無論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現在他們可不能露了底兒,不能服軟,不然以后閨女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要是被人坐實了那屎盆子,只怕是去姑子廟都沒人瞧得起。
見章氏還扯著嗓子胡咧咧,什么不干不凈就該沉塘,還說要不是她不干凈了,哪來的錢買藥買肉還買了酒水。指不定就是跟那個野漢子睡覺,得了骯臟錢。
聽了這話,林老漢原本就陰沉的臉愈發黑的可怕,一雙眼早就開始赤紅了,死死的盯住還在胡說八道的章氏,舉手就要用手里的掃帚打上去。
楊家窯的人幾代人就在一塊住了,大多是知根知底的,提起老林家兩口子也從沒說過一句不好的話。但林青蕊就不同了,畢竟是外邊買回來的,誰知道根子上是咋樣的啊。
不過大多數鄉鄰還是覺得章氏不厚道,誰不知道她兒子二十多歲還沒娶上媳婦是因為傻啊。聽說現在還不會自個穿衣裳呢,有時候還會尿褲子。這樣的人,哪個好閨女肯嫁?說不準,章氏就是抱著毀了林青蕊,然后把她娶回去給傻兒子當媳婦的主意呢。
雖說有人唾棄章氏,看著她的眼光也跟看臭蟲一樣。可架不住也有墻頭草竊竊私語,說啥無風不起浪之類的。更有幾個年輕的媳婦,這會兒羞臊的低著頭不敢聽旁邊人說什么。
原來章氏會打林家的主意,還是那幾個口無遮攔的小媳婦的緣故。那幾個媳婦本心也不是想做啥壞事兒,就是天天在家里被婆婆嘟囔煩了,所以回了娘家就添油加醋的說林青蕊那些子事兒。
也沒幾回呢,就被同村的章氏聽到了風聲。章氏也是有心眼的,套了幾次話,知道林青蕊現在不僅掙錢了,而且把家里料理的也不錯。
之后章氏特意跟了幾回林青蕊,瞧著她出入鎮上的雜貨鋪跟店面,花錢也不見多心疼。這才起了心思,可巧,她還聽說了鎮上幾個有名的潑皮無賴因為調戲良家女被人教訓了,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把事兒按在了林青蕊頭上。
人言可畏,只要林青蕊說不清楚,她就有辦法讓林家人吃了啞巴虧。
“你放屁,要是再說些不三不四的話,我打折你的腿。”林老漢那一笤帚被張氏攔住了,索性丟了笤帚,回身從門后頭提了一把干活兒的鐵鍬出來。那眼神,就好像章氏再敢多說一句,他就能把人活劈了似的。
章氏被林老漢的氣勢嚇的一個哆嗦,眼底的懼意一閃而過,可轉念想到自家口水連天的兒子,想到自家老頭子天天罵咧自個的話,她當下就又挺直了腰桿嚷嚷起來。
不等林老漢真的撲上去拼命,一邊上的楊大叔幾個人就把人拉住了。要是讓他一鐵鍬劈下去,出了人命,可就不只是青蕊丫頭名聲的問題了。
趁著這個空擋,林青蕊算是徹底聽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感情這年頭,總有人想著壞了別人名聲,再強娶過去。還指望著人家感恩戴德?
別說她沒事兒,就算是有事兒,她寧可一頭撞死也不會被臟心爛肺的豬拱了。
這么想著,她就冷冷的開口了:“大娘說的可是你親眼見到的?那我倒是要問問你,既然你親眼看到有人拉拽我,怎得就沒上前幫襯一把?還是說,你跟之前的花婆子賴皮頭一般心思,只想齷齪的毀了我的名聲,然后施舍一樣的把我推進火坑?”
林青蕊不急不氣,只管寬慰了幾句林老漢跟張氏,就站在章氏前頭,“還是說,你見不得我們家好,瞧見我爹傷了腿腳,就想著趁機毀了這一大家子生活?感情你改嫁改的也不安分啊,還日日想著插手我家的日子?”
☆、第17章 惡名昭彰的李鐵柱
這話說的誅心,原本也不該林青蕊這當小輩的說。可人家都打到臉上了,難不成還要為了顧忌那點潑辣的名聲,就任人宰割?
不說別的,單是今兒這一出,若是不能撕開了戳爛了。往后指不定還有什么骯臟事兒等著她呢。不為別的,就憑她是落魄戶買來準備當媳婦的人這一點,就夠那些心思不正的人琢磨的。
“你......你胡說八道什么......”章氏被戳破了心思,臉上閃過慌亂。見周圍人七嘴八舌的對著自個指指點點,她的面色也是青青紅紅的,只能耿著脖子嚷道,“你敢說賴皮頭沒糾纏你?你敢說你沒花錢買肉買酒?”
說著說著,章氏的氣勢可就又上來了,伸著手指頭指著林青蕊鼻子罵道,“不過是破爛貨,喪門星,要不是自個走的不端正,哪會遭那些人的惦記啊。”
聽著了話,林青蕊倒是不惱怒了,她嗤笑一聲,抬頭瞧了瞧周圍看熱鬧的人們,不急不緩的說到:“感情在你眼里,我們一家老小吃不飽穿不暖,身無分文才是正經的?不說別的,我二哥在鎮上鐵匠鋪里干活兒,每個月又二十多個銅板。我娘沒白天沒黑夜的熬著繡荷包,打絡子,哪怕壞了眼都舍不得歇一天,就怕少掙了那兩文錢。我是家里最不爭氣的,之前害了一場大病身子弱,可也是三更起四更進山挖新鮮的野菜去賣。白天了,也抓撓個空擋去山上砍柴砍荊條。就更別說我爹尋日里動彈不方便,也天天靠著手上的活兒賣簍筐換錢。”
林青蕊說著這些日子的艱辛,心里也開始委屈起來。她是想靠著勤勞好好過日子,所以哪怕苦累,哪怕每日里干活胳膊都腫了疼的晚上翻身都難受,她也忍了。
可誰想到,總有些人見不得她好。或是只見到她的好,看不到她的付出。她不說,只是為了不讓爹娘跟著擔心罷了,如今倒成了外人攻訐的話頭子。
張氏聽到這里,也開始捂著臉落淚了。這番真情流露,看的周圍那些村民很是心酸。尤其是看到一輩子剛強的林老漢也紅了眼眶,大伙兒不免露出惻然表情。
“我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明明不是林家的媳婦了,還敢舔著臉回來鬧事兒。難不成你想著壞了咱們楊家窯村幾輩子的好名聲才高興?”
林青蕊深知哀兵之計,見大伙兒開始數落起章氏來,自然是話鋒一轉開始質問起來。對于登門鬧事的人,她可不會念著什么長輩不長輩的,總不能被欺負到頭上了還好言好語的待著。
“我沒......”章氏這會兒心思都亂了,被林青蕊指責的一句話接不上來。就連想撒潑,也有些不敢了。
許是被逼狠了,又想起了大兒子跟閨女的坎坷,一直默默抹淚的張氏也發了狠,一把勒住章氏的胳膊說到:“你去看你去看,看看我家是不是有野男人野漢子......我閨女心眼好,自個掙了錢還念著大家伙。卻沒想到好心好意卻被當成了驢肝肺,這會兒倒是被人潑起臟水來。今兒我老婆子話撂在這,你要是找不出野漢子來,回頭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也讓你嘗嘗被人誣陷的滋味。”
這話說的顛三倒四,顯然是氣的有些口不擇言了。楊大娘幾個趕緊上前勸起來,可別真出個好歹。而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現在也有些尷尬了,說起來林家閨女是個實在人,可他們剛剛卻湊熱鬧不嫌事兒大,還跟著瞎起哄。
幾個面皮薄又說了難聽話的媳婦,更是待不住了,紅著臉扎著頭往人群后頭退了幾步。
章氏見一向老實好欺負的張氏都硬氣起來,頓時眼皮子直跳蹦,心里也慌的不行。這要是真把事兒鬧大了,不說別人,就說自家老頭子都能打死自個。
她已經上了年紀,不僅改嫁過,這么二十多年就生了一個兒子,還是個傻子。本來就夠讓人笑話的了,要是再被休了,往后的日子可就真沒啥指望了。
知道再待下去也落不下好,章氏冷哼一聲,狠狠的甩開張氏的手,“我呸,誰管你家有沒有野漢子。反正我是知道,你家那買回來的丫頭不干凈,指不定早就被人拖進巷子里玩過了。今兒你們不應我的好心,往后跪著求我,也別想讓我兒子娶她。”
章氏說完,就拍著身上的土裝模作樣的擠進了人群里,邊往外走邊咒罵著,“最好當一輩子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