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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發完喪,李鐵柱跟李鐵栓掃了自家大哥一眼,什么話都沒說就帶了媳婦離開了。只留下一直沒吭過聲的李鐵順,在人們都散盡以后捂著臉又哭又笑的不知道發了多久的瘋。
原本里正還準備帶人把李鐵順除姓的,可等王氏下葬以后,李鐵順就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就連久不著家的李大寶李二寶都沒能找到他,之后隨著日子流逝,許多人竟然也忘了村里還有過這么一號人家。
至于秦氏的下場那就不得而知了,左右不過是殺人償命或是在牢里做苦力。至少按著秦家人的德行,定然不會為了她那么個出嫁的閨女,甚至是帶壞了娘家名聲的人出錢費力的。
大周朝規定,母喪者要守孝滿一年,一年之內不能娶妻納妾不能走親訪友,也不能尋/歡作樂。雖說莊稼人沒那么嚴苛的規矩,可大面上還是不能差錯的。
所以接下來的一年,倒是方便了林青蕊他們兩房全副身心的釀酒掙錢。
好在來拉酒的小伙計并不是登李家正門,而是直接從后邊的作坊里取貨,所以倒也沒什么忌諱。所謂悶聲發大財,大概也差不多就是說他們了。
期間恰好秋收,林青蕊跟趙氏歇著時候聽說村里每年秋收以后,把糧食賣給糧行時候都便宜的很,可糧行處理過糧食以后再轉賣,那價格就高許多了。得了消息,她的心頭一動,想著反正釀酒也要購買糧食,若是能直接從村里鄉親們手里購買,不僅能得了人情還能便宜許多。
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她稍稍一提,李鐵柱兄弟倆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幾個人湊在一塊一算賬,當真是劃算不少。所以第二天,李鐵柱就去尋了里正。
因為身上帶著孝,所以他并沒有進里正家院子,只在外頭讓外頭街上跑著的孩子幫著去叫了一聲,說是有事兒說。
對于李記酒坊生意紅火的事兒,里正是早有耳聞,確切的來說,今年他喝的不少酒就是那邊送過來的。林青蕊也是著實會做人,好話巧話都是她們說的,所以里正也樂的給李家兩房個面子。
出來一問,才知道李家竟然想直接收糧食,而且價格比外頭的還要高出一文錢。一聽不用費勁往鎮上送糧,還能得了高價,里正可謂是喜出望外。
他是真沒想到李家還有這般覺悟,自家掙了錢,還惦記著鄉親們,所以看著李鐵柱的眼神很是滿意甚至還帶了些器重。倒是讓李鐵柱冏了一下,畢竟這也算是歪打正著吧,按著他媳婦的話說,這應該叫什么“雙贏”?
自打李家開始收糧食,大伙兒對他們的感官就越發的好了,甚至有些厚道人家是千恩萬謝甚至都有些感激涕零了。別看李鐵柱他們收糧檢查的詳細,要求也多,可算下來能比賣到外面多出不少來。
這樣除了交租子跟賦稅,他們的口糧也能多上許多,對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戶,這就算得上是大恩情了。
本來攢了好幾個月的錢,一收糧食又去了不少。不過想著省下來的余錢,倒也是他們掙了。
接下來李鐵柱跟李鐵栓兄弟倆又開始往遠一點的鎮子上跑了,因為眼看就快到年底了,正是賣酒最好的時候,所以后來倆人干脆分開了去談生意。
許是經常見兄弟倆風塵仆仆的往回趕,有時候回來都半宿了,加上走路或是抄山路小道腳上經常起血泡。所以林青蕊就跟幾個人商量著想買騾子跟牛車。
一來拉貨方便,二來也能節省他們的腳程。
☆、第47章 第 47 章
家里本來就有牲口棚,所以倒也不用再麻煩的蓋了。等商量好了,林青蕊就跟趙氏把堆放了柴火的牲口棚拾掇出來,又把喂食的槽子刷洗了一邊。
聽說家里要買騾子跟牛了,大丫跟二丫也很開心,二伯娘可是說有了騾子就讓爹娘帶她們去鎮上趕集呢。所以倆人早早就背著小背簍去割草了。
吃過晌午飯,又去看了看作坊里的酒缸,最后見李鐵柱兄弟倆還沒回來。林青蕊干脆就叫了趙氏跟兩個妞妞在院里玩,現在日頭正好,不灼熱燒人,也不會冷的一點溫度沒有。
趙氏在邊上做著針線活兒,林青蕊也給自家男人縫了件單衣,瞧見兩個妞妞在踢毽子,一時間她也有些心癢了。記得小時候看到小伙伴們湊在一起踢毽子,她跑出去好幾回想一塊踢,可每次還沒輪得到她,就會被師傅發現。
記憶最深的一次是七歲那年,她被師傅關在小屋子里感受糧食發酵的過程,當時一群孩子就在屋子外頭玩,她聽著聲音羨慕的不得了,最后還冒著被師傅責罰的危險搬了小板凳爬到窗戶邊上偷偷往外看。
那是的她還小,不會怨憤,只覺得委屈。尤其是在被師傅打了手心以后,更是躲在被窩里哭了整宿。
后來許是被罰的多了,也知道師傅不會允許她出去玩,甚至為了保持她品酒的能力,都不給她吃出了酒味之外別的菜肴。這也是為什么后來成名之后,她狠狠的追求了一把街頭小吃。
拉回了外放的思緒,她也沒什么心思再做針線了。干脆起身跟大丫二丫一塊玩了,原本小孩子對大人都有著本能的崇拜,尤其是兩個妞妞對自家二伯娘這種,簡直就覺得二伯娘是無所不能的。
只可惜這種崇拜在看到林青蕊踢毽子時候破滅了,原來二伯娘還不會踢毽子呢。
林青蕊也沒想到自個剛玩,腳連毽子毛都沒碰到那玩意兒就落地了,看著大丫跟二丫吃驚的模樣,她難得的不好意思起來。然后干咳兩聲,表示這一局不算,接著來,最后在她鍥而不舍的堅持之下,終于能勉強踢到兩回了。
看著二伯娘得意的樣子,大丫跟二丫面面相覷,心情頗為沉重的搖了搖頭。她們還在想怎么安慰剛學會踢毽子的二伯娘,說村里五歲的稻花都能踢四五個才落地呢。
玩了一陣子,幾個人都有些累了,林青蕊才搬出了屋里的寫字板,其實就是一整塊石頭板子,然后拿出自家男人給特殊加工過的青磚條開始教大丫二丫寫字了。正好趙氏的針線也做完了,看著院子里二嫂教的認真,也搬了個小板凳過去聽講了。
古代并沒有什么拼音,而且多偏向于繁體字,她要教導拼音還真有些不現實。所以只能按部就班的從常用字開始,讓兩個妞妞根據字形記憶。
教了自家的名字,又按著農家常養的家禽教了豬牛羊雞鴨魚幾個字,她才讓幾個人自個找了樹枝在地上描畫起來。
到了后晌時候,一陣孩子的嬉鬧聲傳來,接著就是李鐵柱跟李鐵栓趕車的長鞭聲跟“嘚駕”的驅趕聲。
大丫跟二丫先得了二伯娘的許可,把識字兒的小本本放好,就迫不及待的往大門外跑去。只見二伯跟自家爹爹都趕著車往家門口走呢,邊上還有許多村里的孩子湊熱鬧,二皮猴他們幾個仗著機靈還一個勁兒的往車板子上躥。
林青蕊跟趙氏也連忙走出來,見著騾子車跟牛車自然也是歡喜的。尤其是林青蕊在被自家男人拉上車板時候,還頗有種攢了好久錢一朝買到奧迪的感覺。
回了家,李鐵栓一邊卸車套,一邊跟自家媳婦咬耳朵,最后還跟二哥二嫂打了聲招呼就神神秘秘的拉了自家媳婦回屋去。而李鐵柱也舀了一盆水洗了把臉,又接過媳婦遞過來的碗連連灌了好幾口溫開水。
“今兒去鎮上,正好碰上牲口販子,就打問著買了這倆牙口小的。”李鐵柱拍了拍身上的土,笑著說,“不到兩年的小犢子,帶上兩套拉貨的車板子,也才花了十二兩五錢銀子。算起來,也是咱們賺了二兩銀子的車套。”
林青蕊并不知道具體的價格,不過見村里那么多人家,能買的起牛車跟騾子車的,也不過兩三戶人家,所以心里也就清楚這種牲畜對于一般農戶家還算是奢侈物件的。現在聽到自家男人這么說,自然也高興起來,省了錢還置辦了大家伙,能不高興么?
錢這東西,有來有去,她向來都不認為錢是靠省出來的。何況現在家里也能拿得出買車的銀子,現在花了也只當是投資,為著是以后能掙回來更多。
晚上林青蕊在看到趙氏時候,就見她一副羞澀模樣,甚至還重新梳了發髻,還戴上了一支她從來沒見過的銀簪子。雖然簪子并不花哨,可打眼一瞧就知道那是新打的。
林青蕊嘿嘿一笑,對著趙氏做了個了然的表情。結果趙氏頓時臉頰通紅,眼神還飄忽著不敢看自家二嫂。她也沒想到,這么多年不聲不響的李鐵栓會突然給她買銀簪子,甚至還非得給她戴上。雖說有些羞得慌,可她心底里還是挺高興的。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是波瀾不驚,不過酒坊生意卻被經營的紅紅火火的。也是因著訂貨的人越來越多,李鐵柱跟李鐵栓也是忙的來不及多歇一日,天天的往各個鎮上跑。甚至會李鐵柱最近還琢磨著去縣城跑幾家酒樓呢,畢竟那邊若是能訂自家的花雕酒跟冬元酒,掙得會更多。
這么一來,問題就出現了,畢竟他們再能吃苦再能受累也撐不住連軸轉。更何況各個鎮上也有一段子距離,每日光到處跑著送貨談生意,路上就要耽擱大半日工夫,就算是有了牛車騾子車,也只不過是省了個腳程。
更何況,他們倆兄弟往外一走,家里的人手可就不夠了。作坊經常會因著少了泉水或是沒能及時開耙沒法連續不間斷的釀酒。
見家里人忙的實在厲害,就算是她每日都腰酸背痛的,到了晚上一回屋什么都不愿意干只想悶頭睡覺。
又過了幾日,眼看出酒量就要供不上來訂酒的人家了,林青蕊終于趁著大伙兒都在的時候提出了這個問題。一是人手,二是路程時間問題。
大家湊在一塊,所謂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集思廣益總歸能尋到好的法子的。可現在的問題并不是他們幾個就夠的,最后幾個人提說要不請人來做工?或者去買幾個人回來當長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