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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肚子秘密狡猾得像個狐貍,氣得人牙根癢癢。
霍行川真想剖開他的心肺,看看此人到底哪句話真哪句話假。
但偏偏長了張乖巧漂亮的臉,湊過來的時候又覺得也不是不能忍。
霍行川,你就是個被美色迷惑的廢物。
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賀生山又想這么一跑了之,霍行川壓下胸口那股火,咬著牙說道:“賀生山,把你從西北帶回來的人是我,給你輸送靈力從死亡邊上拉回來的人也是我,我做好事不圖回報,但是我不允許你一次次不要命,也不允許你就這么說走就走?!?
他緩緩開口:“你想跟他去哪啊?嗯?”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旁,知白心頭跟著一顫。
如果再多了解霍行川一點,此時知白就應該乖乖閉嘴。在他張嘴想要解釋什么的時候,霍行川二話不說,當即朝著后脖頸劈下一掌。
眼前一陣模糊,知白整個人頓時沒了力氣,軟軟地栽到了霍行川懷里。
霍行川一手抱著他,一手持劍指著萬淵,:“現在輪到你了?!?
萬淵臉色很難看,他本以為霍行川是個不需要自己花多大力氣的小角色,沒想到打斗下來竟然還真有幾分實力。
他的目光在知白和霍行川兩人間打了個轉,知白的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這種脆弱感落在他這樣的人身上,勾得人心底一陣癢。
眼見知白失去知覺地靠在霍行川懷里,這種看起來格外親密的姿勢讓萬淵很不舒服。
互相凝視的兩人之間保持了一種微妙的安靜,下一秒“嗖嗖嗖”幾根利箭劃破空氣,穩穩扎在萬淵腳邊。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萬淵下意識看去,腳下不知何時竟結成了一個符陣,再抬頭,遠處一柄長劍上竟穩穩坐著那兩個早已離去的人。
夜明受傷的腿簡單地包扎了一下,二指夾著幾張符紙,嘴角噙著笑,似乎是在解答萬淵的疑惑:“隊長還在呢,我怎么可能真的走啊。”
喬簡盤腿坐在夜明身邊,表情嚴肅,飛快用手結陣,萬淵腳下登時爆氣劇烈火焰。
本來這樣簡單的陣是困不住萬淵的,好在萬淵的分神給了二人機會。
霍行川輕笑一聲,飛速揮劍狠狠刺向萬淵,長劍沒入□□,黑色滾燙的血霎時澆了霍行川半張臉。
萬淵忍著痛看了眼岌岌可危的知白:“算了,人死了就不好玩了。”
他的眼神涌出嗜血的狠戾,對霍行川說:“下一次就不會輕易放過你了。”
萬淵后退一步,黑色鬼氣從四野中翻涌而來,一陣大風后萬淵消失地無影無蹤,就好像從來沒有來過。
夜明和喬簡御劍飛至二人面前:“老大怎么樣?”
霍行川來不及管自己身上的傷口,直接吩咐:“喬簡你開我的車,去東山別墅?!?
“明白。”
霍行川帶著人坐在后座上,翻出丹藥瓶子直接倒出兩粒給知白喂下去。又一把扯開沖鋒衣,拿起紗布先給胳膊上包扎了一番,勉強止住了血。饒是夜明出過無數次現場,親手降過妖除過魔,也沒見過這種陣仗。
知白靠著兩粒金丹,臉上稍微有了點血色,但是一呼一吸間微弱的氣息隨時都在昭告此人命不久矣。
厚重的衣服被一層層退下,露出白皙脆弱的內里。霍行川輕輕閉上眼,把手放在對方心口處,感受著它微弱的跳動。
明明只有一顆心臟,明明只有一條命。
怎么揮霍起來就那么毫不在意呢。
霍行川咬破手指寫了兩張符咒,一張貼在了知白心口,一張貼在了自己手腕。
是續靈鎖。
夜明眼里閃過一絲擔憂,續靈鎖雖是傳輸靈力的便捷方法,但就和凡人輸血一樣,總有個限制,眼下霍行川也受了傷,一味給這實習生傳送靈力對自己也是很大的損傷。
“老大……”
似乎是知道夜明要說什么,霍行川搖搖頭表示無事。
眼下也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
靈力慢慢傳送進體內,知白眉頭緊皺,像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幾次嘴唇微張,夜明都以為他要醒過來了,卻是因為疼痛在不住的抽氣。
霍行川的情況并沒有好多少,他腹部的傷口濡濕了繃帶,雖然用靈力止住了鮮血但傷口短時間不會愈合,夜明不敢想被血打透的紗布下是怎樣森然可怖的皮肉,即使這樣他還要給另一個人輸送靈力。
也就是霍行川能有這樣的資本了。
夜明扭身看著知白,快點醒過來吧。
冷。
知白很久沒有這么冷過了。
神智早已渙散,聽不到周圍任何聲音,體內寒氣四繞又有股暖流涌動,一冷一熱讓他整個魂魄飄忽不定。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從□□中脫離出來,在一片白霧中飄飄蕩蕩前往虛無。
往生種種皆從眼前浮過。
這就是走馬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