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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一泓感覺自己失去理智,他猛地沖上前,揮出拳頭重重地砸向帶人過來搗亂的蘇臨淵。
顧漁白愛清凈,下葬儀式上只有顧一泓跟律師兩人。
蘇臨淵不請自來后現場頓時變得吵鬧,儀式半途變成打群架,他一個人,群毆了蘇臨淵帶來的所有人。
等他徹底清醒,周圍躺了一片,蘇臨淵帶來的保鏢壓根不上真動手,被顧一泓撂倒后再也沒爬起來。
后來他跟蘇臨淵這個半殘以一對一,蘇臨淵行動不便,本就半殘,那天過后手臂也不太好使,臉上被顧一泓咬出的傷口結疤發黑,徹底在臉上留下痕跡。
顧一泓還有力氣。
只是他看著滿臉鮮血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的蘇臨淵,想起連骨灰都沒留下的顧漁白,突然覺得這該死的人生真是沒意思!
顧一泓不是討厭蘇臨淵,他是恨!
把這個人恨入骨髓,后來即便知道當時蘇臨淵只是懷疑顧漁白假死誤打誤撞撒了骨灰,他也對蘇臨淵打壓了一輩子。
起碼在顧一泓死前,蘇臨淵也沒能活得安逸。
顧一泓臉上笑意消失,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這人后,臉上突然勾起一絲嘲諷的笑。
他直接了當道:“這個家里沒人配當我的兄弟,你不配,你護著的狗更不配!”
“宋夫人剛才那幾句話什么意思?是覺得我天生好脾氣,所以一回來便要在我的身份上做文章,給一個假貨增加福利嗎?還是覺得我不敢發脾氣,逼著我跟你們一樣,去給一個假貨當舔狗?”
少年人桀驁難馴,渾身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凜然氣勢,此刻渾身火氣,眼底的輕蔑快具象化。
他說話有點難聽,偏偏音量大到理直氣壯,蘇臨淵一時還真被人怔住。
等反應過來后,蘇臨淵都被顧一泓的胡攪蠻纏氣笑了。
什么叫作給假少爺當舔狗?誰逼著剛回家的顧一泓給人當舔狗了!
蘇臨淵不知道宋蔓蔓到底是怎么跟顧一泓說的,但他了解自己的母親和弟弟,宋蔓蔓溫柔清雅蘇笙梨單純溫和,誰也不可能說出難聽的話。
罪魁禍首只可能是這個剛回家的弟弟,聽聽他剛才說的話有多難聽。
他蘇臨淵護著的狗到底是誰?
蘇笙梨?
呵。
蘇臨淵被自己的猜測氣笑了,他眼神逐漸冷漠。
他對于這個一出生就流落在外的親弟弟品行早有猜測,真是……一點都不意外呢。
胡攪蠻纏桀驁難馴甚至……貪婪惡毒。
只是他遠比自己以為的還要淺薄,剛回來誰也不認識竟然就敢在家里吵吵鬧鬧。
到底誰是惡人。
蘇臨淵覺得不能放任這樣一個脾氣壞的小孩,仗著蘇家人對他虧欠良多,便無法無天。
顧一泓這樣淺薄囂張的性子,就該找人多收拾收拾,才不會在家里欺壓家人。
想到這里,蘇臨淵指著顧一泓大聲訓斥。
“你心里既然有那么多意見,你還跟著章管家回來干嘛!正當這個家里缺你一個少爺嗎!你要是不愿意回來,自己愛呆哪兒呆哪兒去!用不著在別人家里發火?!?
別人家。
顧一泓猛地停住腳步,他回過頭死死地瞪著蘇臨淵,好幾秒沒說話。
蘇臨淵篤定了剛回家的親弟弟舍不得離開蘇家這樣的富貴窩,見人沒說話,自覺把人拿捏住。
心里卻出現明顯的失望。
這樣一個人....這樣一個欺軟怕硬的人,真是他蘇臨淵的親弟弟?
他一點都比不過蘇笙梨。
蘇臨淵眼神半瞇,剛要繼續開口訓話,就見少年猛地往二樓躥幾步,目標明確朝著樓梯口的巨大花瓶。
下一秒,帶著精美花紋約莫一人多高的巨大花瓶直接從天而降,砰的一聲砸碎在一樓。
盡管花瓶下落地點已經避開所有人,但瓷器碎裂時濺起的碎瓷依舊崩得天南地北到處都是。
一直坐在地上沒起來的蘇笙梨都被嚇了一跳,腿軟腳軟地從地上爬起來,臉色漸漸發白。
宋蔓蔓尖叫一聲退后一步,章管家立馬把人扶住。
再看一向淡然穩重的蘇臨淵,他臉都黑了!
在這樣詭異慘淡的氣氛下,顧一泓臉上突然露出燦爛笑容。
他指著蘇臨淵破口大罵:“你當我稀罕到你們家嗎!”
來到蘇家沒半小時,除了章管家外,顧一泓感受到的都是惡意揣測和警惕防備。
他性子桀驁尚且被如此對待,難以想象上輩子脾氣溫和的顧漁白在蘇家到底受過怎樣的委屈,后來才會變得那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