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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因動作一頓,杯子放下來,原本被擋住的視線重新落在雌蟲的身上,雌蟲愁苦的表情消失不見,他靠在窗臺上,微風吹起發絲,滿目張揚,難得有些年輕的模樣,明明他也才一百歲,正值青年。
綏因低頭兀自輕笑:“那就等著瞧好了?!?
他笑著看他:“大概什么時候?”
“今天周末……其實就是明天?!?
“后天陪我參加宴會,不然就讓弗爾弗吉斯跟我一起?”
“讓他去吧?!备攴扑菩Ψ切Φ乜粗坪跻裁靼琢它c什么東西。
他有心看戲,綏因自然不會推脫這一場表演,他很樂意邀請戈菲一同觀賞,只是比起玩樂,他似乎對工作更感興趣,算是一件好事,比他整天不著調好。
“行,”綏因應下,轉身將杯子放到桌面上,“啪嗒”一聲格外清晰,語氣也不辨喜怒,“下來吧,明天我送你去學校再去上班?!?
戈菲彎起眼睛,語氣輕快卻道:“我自己去不就行了,你不多睡一會兒?”
“我在你眼里是睡神嗎?”
綏因站在樓梯半道上忽然轉身,戈菲差點撞上他,急忙扶住欄桿止住腳步,卻也不忘開玩笑:“那你睡這么久?五個點了——”
他的眼神在綏因身上上下掃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一變,染上曖昧的底色,帶著挑釁淺笑:“身體不行?”
“哼,”綏因輕笑,肩膀一聳,“那也不看看是誰大半夜抱著人喊雄父,拉開就哭,沒辦法只能抱著哄了一晚上,唉……命苦啊——”
如愿以償見到面色一變的戈菲,他匆匆留下一句底氣不足的“撒謊”順便瞪了他一眼,就帶著泛起薄紅的臉頰和藏在頭發下微紅的耳朵迅速從他身邊掠過,速度極快,綏因轉身看他的時候已經沒了身影,下到一樓的時候才在觀影室里找到了他。
戈菲關了燈,抱著個方枕坐在寬大的沙發中央,面前播放著紀錄片的開頭,幽藍色的光投射在他的臉上,注意到他的身影,戈菲朝他投來疑惑的眼神,像是在問“你來這里干什么?”
綏因倒也沒想到自己家里還有來不了的地方,好勝心起,他果斷走進房間順便關上了門,落座于戈菲的身邊,壓得戈菲都不自覺向他這邊靠過來——純粹因為他的體格過大。
“你往那邊去點,這樣我是斜著的!”戈菲推了他一把。
軍蟲就是這個死樣子,嘖。
“我不,這是我家?!?
他不僅不退,還輕輕松松從戈菲手里抽出那個抱枕自己抱著。
戈菲:“……”
好氣。
他還想說什么,但紀錄片已經開始了,算了。
他大度!他不計較!
巨大的屏幕上出現了字幕——【中軸星紀】。
“看這個干嘛?你不是不喜歡血腥畫面嗎?”
精神絲從茶幾上卷了兩包零食,一包送到戈菲的面前,一包他自己拆了,扔了個進嘴,邊嚼邊看戈菲。
“說好了得找線索,不得調查調查?”戈菲低頭拆零食袋子,隨意道,“反正沒事,看看紀錄片順便對對信息,你當年也沒全部說實話?!?
“有些事不能全說,會引起恐慌以及信譽、名聲問題。”
戈菲一聽就樂了:“你還有名聲?這不是當年一戰成名,又一戰迅速變成暴君了嗎?”
“這不是沒說全嗎?”
他又往嘴里塞了個零食。
戈菲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是赤著腳踩在沙發上,抱枕被搶走后又扯了個新的抱著,這會兒忽然扔開抱枕撐著沙發湊近他,神色認真道:“那說全了會怎么樣?”
綏因猝不及防被懟了一臉,他默默后退一些,又被戈菲伸手撈回來,整個被抱著脖子賴上,戈菲在他耳畔吹了口氣:“說嘛?!?
綏因無奈笑笑,誰不知道這是在套話?他真的不清楚嗎?做了接近五十年的議長,他要真把他當孩子看才真的是瞎了眼。
“會從暴君變成英雄,但是整個社會體系公信力喪失,引發暴亂甚至是反抗……你都知道還問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