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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尊重任何一只有夢想的蟲,哪怕你告訴我你要取綏因而代之成為軍部的元帥,我也會夸你一句心懷大志——”他踱步,指尖在沿途的桌面上劃過,最后定格在伊蒙的桌子前,他站在伊蒙的身側,側頭俯視他,四目相對的剎那,他沒忍住笑了出來,“可若是拿著血脈論和性別歧視在學院里搞這一套,我會讓你明白什么叫高貴的身份骯臟的血、光鮮的外表和低劣的品德?!?
他的笑容在瞬間收斂,視線從伊蒙的臉上挪開,轉而回到講臺上,打開大屏的文件,放出他的個蟲資料。
“另外,我當年是以娜提亞維達三系第一畢業的,想來問我配不配的先問問自己夠不夠資格做我的學生,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這個班以后就由我接手了,想走的盡快?!?
他留下一句“自便”,便轉身準備離去,只有臺下的梅爾維爾盯著大屏上的文件蠢蠢欲動,而伊蒙,則是忽然站起來。
“你以為你是世界的中心嗎?!”
戈菲腳步一頓,四周瞬間安靜。
他回頭,看著這只雄蟲,面無表情的臉驟然一笑:“怎么不算呢?”
而后果斷離開。
伊蒙面色蒼白,隨手抄起一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面上,玻璃碎片四下迸濺,剩余的部分在地上滾了幾圈,停下。
宴會大廳內的一切皆因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而凝滯,綏因淡定地站在一邊,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對于薩法爾的破防,他早有猜測。
“你!”薩法爾喘著粗氣,再次沖他發難,第二次質問他這個問題——“你以為你綏因是世界的中心嗎?!世界是圍著你轉的嗎?!”
對于這樣的質問,他也只是一笑而過,他做的事情,什么時候需要向別人解釋了?有必要嗎?他們不接受也得接受,否則他費盡心力走到這個位置上干什么?不就是為了方便自己行事嗎?
綏因沖著他微微挑眉,微微作思索狀,裝模作樣地蹙了蹙眉又用那種柔和卻冷漠,仿佛對什么都毫不在意的眼神看著他,笑容加深,道:“怎么不算呢?”
大膽的言論,他倒是完全不在意自己的發言會被怎樣惡意揣測,人生本就該如此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他瞥了眼站在他身邊的赫蒂,這張臉出現的時候就給予了在場的蟲族足夠的震撼,薩法爾甚至以為這是他定制的仿生蟲,嗯……大概是這個赫蒂和多年前赫蒂性格差異過大的原因。
他眼珠子轉了轉,又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我說,各位,見到老朋友不開心嗎?”
他端著高腳杯,對著面色各異的眾人遙遙舉杯,又和赫蒂相視一笑,后者心領神會。
這是他們的交易,赫蒂可以徹底放飛自我,想做什么做什么,只要幫助他擾亂這個世界就行,至于他的愿望……綏因眨了下眼,這個不著急。
“見到我不開心嗎,弟弟?”赫蒂穿著略顯潦草的禮服,端著酒杯的右手指尖仍舊是鮮血淋漓,只是在場之蟲沒有任何一只出聲詢問。
薩法爾呢?他無比確認這就是赫蒂·戴維!
這是只死而復生的蟲!
薩法爾驚懼不已,他明明記得赫蒂已經死了才對!
他親眼見到赫蒂斷氣,被反復處死三次,明明所有的機會都用完了他怎么能活著?!
怎么可能!
“你不是赫蒂?!彼_法爾強裝鎮定地飲了口酒,眼睛直勾勾盯著綏因,忽然之間惡狠狠道,“你也不是綏因?!?
“你說不是就不是吧,畢竟你慣會撒謊,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上次請你看的真蟲秀還沒看夠?”
綏因當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無非就是在用他的身份威脅他,但這又怎么樣?會有蟲相信嗎?
這也算薩法爾手里最大的把柄了,他必然不會簡單地將這個消息放出去,如何將它的價值最大化呢?
如果是他,就會直接從源頭解決掉這個未知生物,利用一顆棋子,以最小的代價解決掉這個不安定的因素以求得利益最大化。戈菲就是他的棋,一枚不受控制的棋子,對薩法來說,現在的戈菲已經不受控制,而對他來說,戈菲尚且還在掌控范圍之內,只是什么時候失控那就不知道了。
“薩法爾,想清楚了再跟我叫。”
“我想得很清楚,”薩法爾看著他,想到這些年來逐步壯大的隊伍,他也逐漸有了底氣,“你確實偉大也確實有能力有魄力,但落后于時代就是要被淘汰的!”
“你敢說你所做的一切就沒有錯的嗎?!”
哦豁,這他還是真的不敢說話,他好事沒少做,壞事也不少。
綏因眼睛一睜,后退一步讓赫蒂頂在前面,他自己則是悠哉悠哉地靠著宴會的桌子,在周圍復雜的眼光中泰然自若,游刃有余地應對薩法爾的一次又一次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