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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神落在她臉上，語氣輕得幾乎被風(fēng)卷走，卻異常堅定：“留個紀(jì)念。”

夏知遙挑眉看他，“紀(jì)念什么？”

周越?jīng)]有立刻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紀(jì)念今晚，”他緩緩道，“紀(jì)念你在我身邊。”

他沒說出口的那句話，藏得很深，如果有一天她再次離開，至少他還留下了一個冬夜、一個她真的屬于他懷里的證據(jù)。

周越伸手摟住她，手機(jī)舉起，快門“咔噠”一聲輕響，畫面定格。

她站在雪夜中，粉色發(fā)梢沾著雪，燈光與霓虹在她眼睫打出細(xì)碎的光影。她的肩頭覆著一層薄雪，神情清冷，眼里卻藏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而他偏過頭，低頭吻落在她發(fā)梢。

周越?jīng)]有急著查看照片，只是盯著屏幕，久久沒移開目光，仿佛要透過這張照片，把她深深嵌進(jìn)自己的生命。

那一刻，他焦慮的神經(jīng)終于松了一寸，拍下她，就像某種臨時的“占有”，等于證明她此刻還在，等于確認(rèn)她還沒走。

他收起手機(jī)，還沒來得及說話，夏知遙已經(jīng)湊過來看了一眼，斜睨著他輕哼：“拍得也太一般了吧？就這水平，還想留念？”

周越失笑，懶洋洋地把手機(jī)揣進(jìn)口袋，語氣毫不掩飾自己的偏執(zhí)與溫柔：“照片好不好看不重要。”

他頓了頓，眼神在她臉上緩緩?fù)Ａ簦疃o地落下：“重要的是人，是獨一無二的。”他聲音很輕，雪落得也輕，但語氣里卻藏著一種無法動搖的執(zhí)念，沉穩(wěn)又帶著某種瘋魔的底色。

夏知遙輕輕哼了一聲，沒再搭話，只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她沒回頭。

周越看著她的背影，步伐輕快卻帶著那種天生的孤傲，她像一只走在雪地里的狐貍，披著風(fēng)雪，自由而美麗，難以捉摸。

他慢慢跟上，伸手摟住她的肩，只要她還在身邊，他就能穩(wěn)住自己，可她要是再走，他一定會瘋。

第16章 chapter 16 我小不小，你還……

一大早，夏知遙穿著周越的t恤，赤著腳站在廚房，翻著鍋里的雞蛋餅。

周越倚在門口，手里捧著她煮的咖啡，他沒說話，就那樣看著她背影，那一瞬間，時間仿佛靜了，像日劇里的定格鏡頭。

他喝了口咖啡，有點甜：“我晚上得去個飯局，有個同學(xué)從芝加哥過來，估計回來晚點。”

“嗯。”她沒回頭，神情淡淡，把餅裝盤，又打了個蛋下去。

鍋里發(fā)出一聲“滋啦”，她頓了下，才接著道：“我晚上也有約。”

周越一頓，動作輕微，目光緩緩落到她側(cè)臉上：“誰啊？”

夏知遙沒有看他：“上次撿到我衣服的那個女生，人家好心把我大衣送回來，我想著請頓飯。”

“那你們?nèi)ツ某裕俊敝茉嚼^續(xù)問，語調(diào)不緊不慢，表面上還算克制，可聽得出來，那股“必須搞清楚”的勁已經(jīng)被勾出來了。

“她定了樓下那家意大利餐廳。”她說完才轉(zhuǎn)過身，把最后一張餅端出來，語氣沒什么起伏，“怎么？”

周越?jīng)]笑，只是盯著她看，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只是和一個女孩吃頓飯，他卻在心里反復(fù)琢磨、揣測，問題一個接一個，好像非得問出個底來，才算安心。

他不是不信她，只是那種不安，總是在她提到別人的時候，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他怕她在紐約還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怕她一旦不那么孤獨、不再需要他，就會離開。

所以他一句又一句地問，把焦慮包裝成好奇，把試探偽裝成關(guān)心。

夏知遙看出了他的不安，那一點點沒藏好的情緒，全寫在他眼睛里，她擦干手走出來，什么都沒說，只是低頭抱住了他。

周越怔了一下，下意識要動，卻被她按住了肩，夏知遙聲音低低的，語氣帶著一點笑，“你怎么跟狗狗似的。”

他坐著，她站著，兩人身高剛好錯開，她的下巴貼在他發(fā)頂，說話的時候，聲音幾乎就在他耳邊。

“我就出去吃個飯，你至于嗎？”

周越?jīng)]說話，只是手抬起又落下，最終輕輕扣在她腰后，她不動，手指順著他后頸的發(fā)根緩緩滑下，周越終于低聲開口：“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她笑了，“你就是，小狗心態(tài)，外面人多，就開始不安。”

“我要是回得早，就去接你。”他開口，語氣平穩(wěn)，但語調(diào)隱約緊了些。

她挑了下眉，語氣帶笑：“還要人接？我又不是小孩。”

“你不是。”他站起身來，把她垂落的發(fā)別到耳后，語氣壓得更低了些，“但我樂意。”

夏知遙把雞蛋餅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又用筷子一塊塊夾進(jìn)白瓷盤里，動作利落，神情悠閑。

夏知遙走過去，把盤子放下，自己拿了根筷子，夾起一塊餅，湊到他嘴邊：“嘬嘬嘬，來吃雞蛋餅……”聲音嬌滴滴的，像在逗寵物。

周越忍不住笑了：“你干嘛？”

“喂狗。”她一本正經(jīng)地說，眼里卻是藏不住的笑，“早上不吃飯的小狗狗沒力氣上班。”

周越嘴角微揚(yáng)，卻還是老實張嘴咬了一口。

“好吃嗎？”她眨了眨眼。

他笑著一把把她摟進(jìn)懷里，“我一會還得上班呢。”他低頭，鼻尖貼著她耳側(cè)，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寵，又帶點無奈，“你別招我啊。”

夏知遙窩在他懷里笑，眼神清亮，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壞，她忽然往前湊了湊，手繞到他脖子后面，貼近他頸側(cè)，毫無預(yù)兆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留個印子。”她笑得得意，眼睛彎彎的，語氣卻故意放輕，“省得你一天在外頭，沒人知道你早上是從誰床上出來的。”

她說這話時，眼神落在他脖子上，很是欣賞的樣子。

周越低頭照了照廚房冰箱門上那塊不銹鋼面板，果然，脖頸側(cè)一道淺淺的齒痕，顏色還泛著紅，刺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