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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喃是在劇組去了天漠的一周后,結束B市的手頭工作,與周琦一起過去的。
天漠離B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周琦除了上車和她打了一聲招呼,便直接睡了過去。看她眼底明顯的黑青,想必昨晚應該熬夜了。
最近這段時間,除了周譯語的日常問候,周琦與倪喃的聯系越發密切,表面上都是一些劇本人物上的交流,但是倪喃能明確的感覺到,周琦對她的態度有所轉變。
同樣,她對周琦也換了看法。
或許是因為周譯語的這層關系,也或許是兩個對待工作認真態度的相惜。
不過,除了上一次周琦提過一句周譯語,便再也沒出現在兩人之間,除了昨晚周琦打來的電話,說今天親自帶她進組。
隨后昨晚胡靈也在群里和她交代與周琦一同過去。
于是聞訊趕來的程夕夕,又露出一副八卦嘴臉,直言倪喃要什么時候答應周譯語的表白。
倪喃沒搭理她,胡靈應該也是去忙了,直到今天早上,程夕夕委屈巴巴地在群里道歉,以為倪喃真生氣了。
倪喃發了一個安撫她的表情包,便去收拾行李了。
其實倪喃只是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經過表白前后的這幾次相處,她若是再不了解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那差不多也是個傻子吧!
心動這種事情,她控制不了自己。
就算對方是愛豆對家,就算他在她潛意識里被討厭了十年,她還是悄無聲息地喜歡上了他。
可是作為成熟的成年人,她不知道在現實條件下,這種喜歡能否成為一段可以發展的穩定關系。
到了劇組后,周琦先去找胡靈處理工作。
據說周譯語會參加某衛視的跨年晚會,彩排加正式演出的時間,要提前和劇組打好招呼。
此時正值中午,劇組剛剛停工準備午飯。
倪喃給胡靈發了到達的消息后才下了車,有來往的工作人員和她打招呼,她笑著回應,隨即又被冷風刮得收回笑容。
倪喃此刻后悔的并不是答應周譯語來組里,而是當時為什么腦抽寫了冬日戰場的戲份,而劇組又這么務實……
沒走兩步,就看到小波迎面而來。
“喃姐!”小波站定,討好的把手里的熱水袋遞了過來,“天冷,譯哥說你來了就給你這個。”
熱水袋的暖意透過毛絨絨的布料傳遞的手上,不僅暖手,還暖了心。
“他人呢?”倪喃往后看了眼,空無一人。
“譯哥去帶馬試場地了,下午有馬上的戲份。”小波解釋,“您要不先去車里?”
倪喃搖頭:“我先隨便看看,你不用管我。”
“……好吧。有事兒找我。”小波說完,便轉身回了車上。
倪喃抱著暖水袋往邊側上走了幾步。
冬日里的草原沒了往日里的青蔥翠綠,干枯的黃綠色在眼前鋪展而開,倪喃站在原地遠遠地望出去,有人騎著馬逆光往這邊而來。
是周譯語,不用走近,她便能百分百確定。
那日,他策馬跑來的樣子刻在腦子里,難以忘記。
耳邊除了風聲,還有心臟放大的鼓動聲。
此刻的心動,不知是因為那日的相救,還是一周未見的想念。
“吁——”他牽動韁繩,停在她身側。
周譯語立在馬上低下頭來,逆著頭頂晃眼的日光,桀然而笑:“想試試騎馬嗎?”
經歷上次的驚馬事件,倪喃其實對馬有了一絲下意識的恐懼,可是此刻他在眼前,笑得這般好看。
“好啊!”倪喃仰頭微瞇著眼,朝他伸出手。
眼前的纖長細指簡單又直接地朝向他。
周譯語長睫顫動,毫不猶豫地握住她的手,他粗糙又干燥的手掌帶著一股暖意。
“我能上去嗎?”
他笑著搖頭:“不能。”
眼看著倪喃失望地扁嘴,他立即側身下馬,站到她身側指揮著上馬要領。
倪喃聽得不慎在意,所有注意力都在他的臉上,隨口問:“它脾氣好嗎?”
“有我在,不會有事。”他溫潤的笑眼里滿是堅定。
倪喃心下一動,害怕都拋之腦后。她翻身上馬,馬明顯一驚,往后掙著頭部,馬上的倪喃整個脖頸和后背也跟著往后仰。
她不慌是不可能的,眼神下意識去找周譯語。
周譯語安撫地摸了摸馬,又眼神示意倪喃放松。
等了一會兒,周譯語貼著馬兒的半個身子往后撤了半步,仰頭看向倪喃。
倪喃訝異又擔憂:“可以了?”
他點頭,她卻說:“我有點害怕。”
周譯語握著韁繩的手緊了又緊,示意倪喃腳下:“你先撤出來。”
倪喃聽話的把腳蹬里的腳拿出去,下一秒,周譯語踩住腳蹬,坐上馬背,動作行云流水,異常嫻熟。
隨后,倪喃感受到后背上他傾身而來的力量,緊密地貼在一起。
他一手握住韁繩,一手撫摸馬頸,溫柔地安撫著。
倪喃低著頭,耳邊是他貼近的呼吸聲,身后是堅實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