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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遠說:“你們金融人的審美還挺科技。”
商珂笑了一下,把碘伏拿出來,姚遠伸出手,商珂說:“怎么燙到的?”
姚遠說了飛機上的事,拿到冰塊的時間晚了點,燙傷變嚴重,姚遠說:“不過韓國航空的紫菜湯味道還不錯。”
商珂說:“我知道有一家韓餐很不錯,下次帶你去。”
商珂先用碘伏給姚遠消毒兩遍:“疼嗎?”
姚遠搖搖頭,商珂的動作已經很溫柔,水泡破了涂碘伏一點點疼不多。
涂了消毒抗炎的藥膏,再涂上祛疤的藥膏,燙到的地方顏色變深,在手背上很明顯一塊。
姚遠說:“藥箱是這家餐廳的嗎?”
商珂說:“深銳創投在旁邊,剛讓人送過來。”
姚遠說:“經常來這家餐廳?”
商珂說:“來這邊吃飯比較方便。”
謝哲西從京州跑到上海來找商珂,謝哲西原本在國外畫畫,受邀回到京州搞一個地方藝術展,主辦方之一就是謝父,展會搞下來,兩代人價值觀和做事方式不同矛盾激化,謝哲西有了一句人生名言:不要和父親共事。
這句話在商珂十八歲的時候已經想過無數遍,高三保送京大物理系,商董事長讓他選制冷和低溫工程方向,彼時安影醫療計劃做冷凍治療和低溫手術方向的產品,他感興趣的方向是凝聚態物理,父子倆吵了一架,誰也說服不了誰。
帶他競賽的老師打電話過來勸,他忽然明白這樣的資源和背景放在任何另外一個人身上都可以是第二個商珂,商珂看不到自己,只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商董事長的影子,十八歲的商珂還不知道他能做什么,只是憑著直覺和沖動要遠離父親,果斷放棄了競賽保送選擇出國,研究生畢業回國后一直在上海工作。
謝哲西說畫畫沒靈感老家呆不下去也不想再去國外要在上海開個餐廳找刺激,商珂說行,場地是商珂找的就在深銳創投旁邊,投了點錢當食堂,每天過來吃飯轉兩個電梯五分鐘就到。
商珂說:“你先坐會兒,我去點菜,能吃多辣?”
姚遠說:“中辣,你能吃辣嗎?”
商珂平時飲食清淡,他覺得偶爾吃點問題不大,他點點頭說:“還行。”
商珂剛進后廚就被謝哲西摟住:“是那個女的?”
商珂說:“哪個女的。”
謝哲西說:“喝了你三瓶酒的女的。”
商珂說:“滾,不會說話閉嘴。”
謝哲西說:“你把李越氣瘋了,你一搞金融的找個寫代碼的,你能看懂人家寫得代碼嗎?”
他和商珂討論過女人的問題,搞藝術的情緒更豐富感受更強烈,沒有靈感的時候難免要從強烈的情感中尋找刺激,他這人自由慣了,沒打算結婚也沒斷過女人。
他們圈子里這個年紀還沒結婚的也不少,商珂的情況又不一樣,明明單身過得是已婚人士的生活。
說起來是搞金融的人,到點就回家,養鯊魚跟養孩子似的,這么多年就沒見他有過什么女人,這件事上他不熱衷,謝哲西激他是不是不行,商珂對此一笑置之,他覺得極限運動帶來的內啡肽和多巴胺分泌遠大于那事的生理刺激。
謝哲西也理解男人年紀到了要找一個能懂他能交流的,搞金融的和寫代碼的這差得有點多吧?
商珂還是那句你不懂,姚遠什么時候變成寫代碼的了?太扯淡了。
商珂點了幾個辣菜,謝哲西狐疑道:“你能吃辣嗎?”
商珂說:“你只管做。”
菜上得很快,點的幾道辣菜分了餐配了前菜,一道道上,姚遠不挑食沒有不能吃得菜。
商珂吃到第三道就開始冒汗,他開始懷疑謝哲西搞鬼,連著丟了幾道菜,留下一道烤豬肉,這是安影慈善在貴州的項目之一,野生放養自然生長在高海拔的豬。
這道烤豬肉商珂吃過幾次都沒有這么辣,他連喝了幾口氣泡水,舌頭發麻,手心都是汗。
他問姚遠:“不辣嗎?”
姚遠抬頭看他,視線掠過紅紅的嘴唇,有點想笑:“不辣。”
正好謝哲西過來,帶過來一瓶pet-nat,這道菜配起泡酒正好,很熱情地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商珂朋友謝哲西,畫畫的,菜怎么樣?”
姚遠說:“菜很好吃,我是姚遠,寫代碼的。”
好吧,姚遠是會寫代碼,算謝哲西沒說錯。
商珂覺得菜的辣度有點不正常,站起來把謝哲西推走說:“你是不是把中辣改成重辣了?”
謝哲西無語:“不能吃辣就不要吃。”
商珂去吧臺拿出一罐無糖可樂一口氣喝完才覺得好點,去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覺得不僅辣還酸,這事做得實在有點太酸,畢竟不是小年輕了。
姚遠看到去而復返的商珂臉上掛著水珠,襯衫的袖子挽到手肘上,黑色短發濕漉漉,嘴唇紅潤又柔軟,明明看著一點也不硬,怎么能那么嘴硬。
姚遠笑得狡黠:“不用陪我吃辣。”
商珂沒再動筷子,給姚遠倒了一點氣泡酒,謝哲西酒品很好,他推薦的不會錯,商珂說:“嘗一點吧。”
姚遠這頓飯吃得很滿足,喝了一杯氣泡酒,沒有丟一道菜。
吃完飯商珂說:“我有兩個建議,帶你去旁邊深銳創投的辦公室玩,不過金融公司看起來都一個樣,還有個建議帶你去看我養的鯊魚,今晚住上海,明天去塞亞工廠轉轉。”
姚遠忽然笑起來:“鯊魚寶寶原來有出處。”
明天周末晚上住在上海姚遠沒意見,能去塞亞工廠參觀姚遠更沒有意見。
商珂說:“走吧,就在隔壁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