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姚遠眉眼彎彎,嘴角噙著笑意,又把小魚拿出來,細看小魚的尾巴上寫著四個字:見字如晤。
她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手指輕輕摩挲小魚的尾巴,把小魚夾到一本常看的書里當書簽,其他草編作品都放到吧臺架子上。
下面是滿滿一箱黃澄澄的柑橘帶著新鮮的綠葉,散發著新鮮的水果香氣。
姚遠拿出一個剛剝開,忽然又想到送給陳若虛的那箱柑橘里放了什么,商珂的用心程度超出了她的經驗。
也許陳若虛根本沒把那箱柑橘拿走?這個想法冒出來讓姚遠很不自在,陳若虛即便沒拿走又怎樣呢,難道還能去他辦公室把箱子拿走嗎。
姚遠剛和陳若虛堅持要用商珂推薦的券商和審計,又把商珂送給她個人的東西轉送給陳若虛,讓用商珂推薦的券商和審計這件事無私也變成了有私。
財務數據已經全部開放給審計,審計和財務部門也在著手進行運營成本數據管理平臺的上線。
她不應該沒有想到現在這種處境,把商珂快遞過來的東西直接轉送給陳若虛處理得太糟糕,她不知道陳若虛會怎么想,不管陳若虛怎么想事實上還是無可避免的讓事情變得復雜,拿不準陳若虛會不會拿這個當理由要求替換券商和審計。
姚遠剛邁出去一步,現在又想往后退兩步。
她當然不喜歡反復無常的自己,這對商珂也不公平。
她現在不僅頭皮發麻,還很心虛,有一種強烈補償商珂的沖動。
姚遠中午吃飯的時間都比較晚,員工十一點半開始陸續吃飯,她一般到十二點半才去食堂,這個時候食堂人本來就不多,她還是有一種被人注視的感覺,轉身回頭去看又看不到什么人。
自從她把奶茶小零食貼了紙條放到咖啡吧再沒有零食出現在她桌上,又在她的辦公桌上出現了點別的,有很可愛狗狗的表情貼紙提醒她溫度濕度空氣指數。
姚遠不勝其煩讓行政把辦公室門口的監控調出來,看有誰進過辦公室,調了監控發現有死角,姚遠的辦公室在戰略部大辦公室里面,戰略部有前后兩個門,監控能看到前門,看不到在轉角的后門。
看了半天才發現一個可疑的背影,姚遠直覺就是他。
晚上下班前去采購辦公室轉了一圈,辦公室里只有周玉林一個人,姚遠徑直走過去敲敲桌子:“以后不要再往我辦公室放東西,不要有不該有的心思,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
年輕男孩到底臉上不掛住,被姚遠這么直接地戳穿心思,臉紅到耳朵,緊張到手足無措地站起來,鼓起勇氣小聲說:“我只是喜歡你。”
姚遠看著他,頗無奈,決定省點事,以年輕人的方式:“我不喜歡你,我有男朋友。”
周玉林忽然抬起頭說:“你能分手嗎?我肯定比他好。”
這句話又出乎姚遠的意料,至少如果是她表白被拒絕肯定說不出讓對方分手的話,這可能就是年齡閱歷為人處事的差異。
她下樓之前看過周玉林的簡歷,剛畢業的應屆生,比她小六歲,簡歷很干凈,校招進的波光科技。
姚遠也想委婉拒絕,這套似乎對眼前的年輕男孩沒用。
她也不怕把話說得重一點刻薄一點,免得給人不切實際的希望。
姚遠冷笑:“你是比他好還是比他擅長走捷徑?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姚遠的話刺傷了年輕男孩的自尊心急于證明自己的心意,自從姚遠放狠話之后周玉林開始給姚遠發小作文。
小作文有大量的氛圍感描寫,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天氣,姚遠的五官外貌氣質細節,表達對姚遠才華和能力的仰慕,姚遠看到第一篇沒理,看到第二篇直接把微信拉黑。
姚遠這兩天下班總能看到周玉林,有時候是在停車場里,姚遠在前面走,周玉林在后面遠遠跟著,有時候是在小區樓下等著姚遠。
姚遠統統當沒看見,心里懸著一根弦。
她雖然不能理解周玉林的做法,但對他還是有一種寬和包容的心態,最好知難而退,不要走到讓人事介入辭退他這一步。
讓人事介入辭退周玉林無可避免會讓這件事公開化,風言風語對雙方都有負面影響,被辭退也會出現在周玉林的背調上,影響他的職業發展。
這天姚遠收到博士階段寫得書《特征提取和圖像處理》,出版社刊印了第二版送了一箱書樣,姚遠留了一半在辦公室。
晚上下班抱著半箱書回到小區又看到周玉林,遠遠走過來要接姚遠的箱子,姚遠抱著箱子沒松手嚴肅地說:“放手,讓開。”
周玉林說:“你沒有男朋友,為什么就不能試試我呢?”
敢情這幾天在樓下蹲點呢?姚遠這回不僅有領地被侵犯的感覺,更有了私生活被人窺視隱私被侵犯的感覺。
她說話不再留情面:“試試你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試,年輕體力好?”
周玉林先是有點不好意思,下一秒又是神采飛揚的模樣,他低聲說:“試了就知道。”
姚遠覺得根本沒辦法交流,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看著挺陽光的男孩做事說話很偏執。
箱子很重只好先把箱子放地上,姚遠已經不知道到底要怎么說周玉林才會明白她只覺得厭煩,在浪費時間。
她嘆了口氣,轉了轉手腕,盯著人看了會兒,才轉移視線。
余光察覺到不遠處有輛熟悉的車,姚遠的角度看得到前排駕駛座看不到后排。
不知道什么時候停到這里,南湖家園的物業實在太爛,車輛可以隨意進出,地下車庫位置不夠,就在單元樓下面畫了車位停車,占了一半過道位置。
姚遠不想再浪費時間,只能拿出合伙人的權威和手段來。
“你在給我造成困擾。”
“我有在保持合適距離,喜歡你是我的事,能不能讓你考慮也是我的事。”
“你現在出現在這里就很沒有距離,明天開始要是我還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偶遇你,我會辭退你,聽明白了嗎?”
周玉林看著姚遠嚴厲冷漠的臉,終于知道姚遠沒有在開玩笑,臉色垮下來。
臉上的陽光變成了烏云密布,肉眼可見的沮喪,沉郁,情緒全在臉上。
姚遠到底于心不忍,又耐心地勸兩句:“你要是真的喜歡我,不如自己成為這樣的人,我們之間不可能有平等關系,我對你沒有不平等關系的需求,好好工作,你未來還有無限可能。”
工作中的權利關系無可避免,她反對任何形式的上下級曖昧游戲,這樣的游戲她認為上級要負全部責任,這種有毒關系會拉高正常人感知親密關系的閥值,腐蝕心智和人格,讓人變得貪婪虛榮,懦弱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