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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在。”他回答。

一，二，三，四……

我在心里暗暗數，數到十我就說。

七，八，九，十……

“tay，我有些事情要對你說。”

我總算有勇氣說出這句話。

然后林陽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大概覺得我莫名其妙吧。“什么事？”

又是猶猶豫豫好一會兒，我在心底給自己加油打氣了無數回，終于把最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tay，我喜歡你。”

是，我喜歡你啊，特別特別喜歡，勝過對任何東西的喜歡，是那種想要跟你永遠在一起的喜歡。

后面的話我沒能說出來，因為那四個字已經用完了我所有的勇氣。

我看到他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這間小小洗手間的空氣也在我說出那四個字的時候跟著凝固了。

大概維持了兩分鐘，我終于聽到他開口說話，他說，“可是new，我不是gay。”

……

“我也不是gay，tay，我只是喜歡你。”

我想要更加向前一步靠近他一點，我想要拉住他的手。

可他一點機會都不給我，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我有些失落，我感覺我的眼淚要再次從眼眶中流出來了。

然后我聽見他一字一句的說，“我不能接受那種事情。”

厲害，他真的很厲害，就是這么一句話，直接讓我心碎了，是那種用一千萬跟針狠狠地扎的感覺，不，比那種還要痛上一千倍，一萬倍啊。

你瞧瞧我啊，喜歡的多卑微，多可笑，明明知道結果的，我還要問，這不就是自討苦吃嘛？

可我還是要問，我一定要問，“tay說的不能接受的事情，是指什么呢？gay嗎？”

……林陽眼神閃躲了一下，然后我看到他點點頭。

他說他不能接受gay，你看看，他不能接受，可是gay難道就不是人嗎？我只是喜歡他而已，我也不奢求他能喜歡我啊，你看他現在連接受我都做不到了。

我開始變得竭斯底里，朝著他大喊大叫，甚至開始動手動腳，像極了菜市場為了兩株就打架的潑婦。

“你根本就不是不能接受gay！”我朝著他大聲喊叫，我感覺我的嗓子就要被我扯破了，“你就是不能接受我而已……”

我開始蹲在地上哭泣，“你就是不能接受我……你不接受我……”

“new？new，我……”

你看看他，到底是多么難以切齒的話，才能讓他猶猶豫豫那么久還說不出口啊？

“你別說了，你什么都別說。”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我想我現在的眼睛肯定是通紅。

“tay，就算是你不接受我，我也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