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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漂亮,陳樹凈。”
“……”
她感覺耳朵麻麻的,呼吸紊亂了幾分。
趕緊和裴念拉開了距離。
心里有點莫名其妙的慌亂。
陳樹凈心里亂七八糟,覺得自己好像壞掉了。
……戴個項鏈而已,怎么搞得這么澀情。
看著她的反應(yīng),裴念覺得有點好笑,也不再逗她了。
“牛奶喝完了嗎?”
“嗯。”陳樹凈把空了的玻璃杯遞給他,低下頭小聲說,“我要看書了。”
少年走出房門前,腦袋自然埋進她肩窩,滿足地蹭了蹭,說:“你看吧,我去洗杯子。”
陳樹凈安靜了一秒,臉擱在抱枕上,耳朵紅紅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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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一。
陳樹凈上學(xué)出門時還是晴天,等到中午一過,空中就淅淅瀝瀝地落下雨來。
窗外烏云密布,天色陰沉。
講臺上的數(shù)學(xué)老師在講一道她早就會了的壓軸題——裴念給她拆開掰碎了講清楚的。
苗米夏偷偷在課桌底下看小說,臉上克制不住的笑容有點明顯。
陳樹凈用手肘悄悄懟了她一下,小聲說:“認(rèn)真點聽課,快期末考了。”
苗米夏還算聽話,把小說收起來,但只堅持聽了兩分鐘,就一副聽天書的表情,轉(zhuǎn)過頭,朝陳樹凈比劃著說:“聽、不、懂。”
“……算了,下課我教你。”
“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苗米夏松了口氣,嘿嘿一笑,繼續(xù)看小說去了。
陳樹凈無奈地低頭,這時發(fā)現(xiàn)課桌里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她抬頭看了眼講臺上的老師,他正在奮筆疾書寫著什么,沒看底下的學(xué)生。
她悄悄把手機翻出來,點開未讀消息。
是裴念。
n:【外面下雨了。】
n:【你學(xué)校里有傘嗎?】
一條是15:27發(fā)來的,*一條是15:32發(fā)來的。
當(dāng)中隔了五分鐘。
裴念每天早上會往她書包里放水果,所以她早上出門的時候沒帶傘,他是知道的。
陳樹凈看了眼教室前方,自己放在傘桶里的傘,默默垂下了眸。
苗米夏正看小說看得不亦樂乎,突然旁邊人給她遞了張紙條。
她心里咦了一聲,莫名其妙地抬起頭,對上陳樹凈烏黑的眼睫。
下意識接過紙條,發(fā)現(xiàn)上面用秀氣的筆跡寫了一行字。
【下雨了,你有傘嗎?】
苗米夏不明所以,但還是回:【出門忘記帶了,我打算放學(xué)打電話讓我爸來接我。】
紙條遞回去了,但陳樹凈好像不太滿意。
她那邊遲疑了很久。
時間長到苗米夏已經(jīng)看完新一章的劇情了,紙條才姍姍來遲地重新被推過來。
【我有傘,不然借給你?】
苗米夏直白愣了愣,忍不住轉(zhuǎn)過頭,自以為很小聲問她:“樹凈,傘借給我了你用什么?”
“我——”
陳樹凈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她,一個粉筆頭就從講臺上直直丟了下來,正中苗米夏的腦袋。
“苗米夏!上課不好好聽講還影響同學(xué),你挺能耐啊?!”
數(shù)學(xué)老師早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端倪,一直忍著沒說,這會兒終于被他逮到了機會,于是拍著講臺桌大罵。
苗米夏頓了頓,不敢置信地轉(zhuǎn)頭看了陳樹凈一眼。
陳樹凈自知理虧,心虛地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手,討好地晃了晃。
苗米夏抽了抽嘴角,想到上面還有人虎視眈眈盯著自己,只能忍痛舉起手,朝數(shù)學(xué)老師弱弱道:“老師對不起,我剛才有個地方?jīng)]聽懂,想著問一下同桌,下次一定注意……”
“沒有下次!有什么事課后再討論!”
那節(jié)課苗米夏都沒敢再看小說,只不過時不時會用幽怨的眼神瞥陳樹凈幾眼。
陳樹凈手指慢慢攥緊,懊惱得耳朵尖都紅了。
放學(xué)后她的傘被苗米夏“合法征用”。
苗米夏哼哼唧唧地對她說:“這是我數(shù)學(xué)課被罵應(yīng)得的報酬。”
“是是是,傘歸你了。”陳樹凈揉了揉太陽穴,朝她說,“不過學(xué)校里還有一段路,你送我到校門口吧。”
“那當(dāng)然。”
苗米夏也就是說著玩,今天就算陳樹凈不把傘讓給她,她們還是要一起共撐的。
等兩個人結(jié)伴走到門口了,看到在雨里撐著一把大傘,手上顯然沒有第二把傘的少年,苗米夏停住腳步,饒有興致地調(diào)笑道:“哦——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