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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轉了轉。
此時的航班不多,乘客更不多,很偶然,周梨遇到兩個老外,他們站在一旁似乎在等人,并用法語聊天。
周梨上大學主修英語,輔修法語,雖然聽得不是很確切,但那兩個老外大概是說這個機場買了空客的飛機,說他們買貴了,價格沒有壓好,后來想買進第二架的時候,想壓價,但現在兩邊還在僵持。
周梨安靜地站在他們旁邊聽墻角,忽然那兩個人看向她,周梨怔了一怔,只好裝作茫然地離開。
邊走邊默然地想,自己怎么說也是知道未來發展趨勢的人,要是商務貿易談判現場她在的話,沒準能發揮一些小小的作用,讓國家獲得多一些利益。
她還是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做顆螺絲釘也行。
不過眼下錄取的事還沒有確定,她依舊忐忑,默默希望一切順利。
大約十二點鐘,周梨找到李琴,跟她說:“我得回家屬院了。”
嫂子說道:“你可以坐公交車,只是那趟公交車要等挺久,還要走一段路,公交站我剛才指給你看了。”
周梨道:“我走路也行。”
“那得走一個多小時呢。”
“沒事的,當散步。”
李琴又道:“要不你吃了飯再走,我這有餐票。”
“不用,嫂子你自己留著吧,我回去再吃。”
為了節約餐票,轉賣給別人,李琴一般帶飯上班,周梨和她道別后,徑直離開機場,前往家屬院。
這一片都是郊區,間或分布幾個村莊,路上沒什么人,周梨慢步前行,偶爾拔一兩根路邊的長得高高的茅草玩。
走了快一個小時,前方開過來一輛吉普車,遠遠兒的就鳴了一聲喇叭,周梨抬頭看,是靳嶼成。
他十一點就帶隊回連隊了,回家屬院時,發現人不在家,打聽了一下才知她跟著李琴去機場了。
把車停下,下車看見她手里拿著的茅草,像放心了似的說:“怎么想去機場不跟我說,之前可以帶你過去的?”
周梨笑道:“我也是臨時起意的。“
“快上車。”
“嗯。”
坐在車里,他又問:“你吃了沒?”
“還沒。”
“那我們中午在外面吃點兒得了。”
周梨突然問:“你忙嗎?”
他說今天主要工作就是帶隊訓練,現在訓練結束了。
“那我想嘗嘗你的手藝。”
他發笑:“行啊,給你露一手。”
他在走廊下忙活,周梨站在門邊,看著他彎腰炒菜的樣子,忍不住笑道:“爐子這么低,你又這么高,真是難為你了。”
他拿著鍋鏟瞧了她一眼:“是太低了,下回找個什么鐵桶把它墊高才好。”
周梨卻道:“別找了,我都要回去了。我一走,估計你隔幾天才過來住一晚,爐子都懶得燒。”
靳嶼成點著頭:“你了解我。”
他做了紅燒魚、醋溜大白菜和西紅柿蛋花湯,當時已經兩點多,周梨餓得肚子發慌,吃得比較快。
靳嶼成幫她把魚刺挑了才放她碗里,并說道:“餓成這樣,你這個吃法,魚刺能把喉嚨扎成刺猬。”
周梨道:“餓是一方面,主要還是你做的菜挺好吃的。”
“你是餓極了才覺得什么都好吃,我這手藝還得去炊事班里練練。”
周梨忙不迭點頭:“好啊好啊,以后我更有口福。”
他看著她,輕輕笑了笑,沒再說話。
“……”
下午五點,折騰了一圈,周梨又回到了大院。
看著她上樓的身影,靳嶼成驅車打道回去,晚上回到家屬樓,扯亮燈,看著整理過后的床,鋪得不見一絲褶皺的被子,仿佛還能看到她像個孩子一樣在床上滾來滾去,又拖著長長的尾音,喊著他的名字。問她怎么了,她又說:“沒事,只是喊喊你。”
男人推開窗,點了根煙,看著對面那棟樓的燈光,吁出一口煙霧。
她在這里的幾天,其實生活無比瑣碎,卻又如此真實。
再過半個月就過年了,他找舅舅托人打聽了一下,她們那個省的分數下周就出來,過年前就會完成錄取工作。
順利的話,她在過年后就會收到錄取通知書,然后,她會去大學學習,成為一名漂亮又有才能的女大學生,會有自己更廣闊的天地,而不是一直在這里過瑣碎平淡的日子。
昨晚她說她喜歡跟他在一起,這其實就是表白。
但他當時也只是發狠地親吻她,從她柔軟的嘴唇,轉到修長的脖頸,最后吻至鎖骨處,在白凈的皮膚上,啜出淡淡的紅痕。
兩個人都動了情,她尤其是。他看著她仰著脖頸,發出輕輕的動聽聲音,眼神都迷離了……那一瞬,他真的不想再等,但最后他也沒有真的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