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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岸氣得把手機一按,黑漆漆的屏幕里就倒映著自己的臉,他愣了一下,緩緩抿起了嘴巴。
回頭是岸:“勇哥,你就是一個叛徒,只會取笑我。”
回頭是岸:“我知道我能信得過的只有你了,你以前也在銀河影業待過,你說,秦伯修是不是瘋了?他該不會是后悔當初放過了我,沒讓我賠錢,所以籌劃了三年,就等著來找我尋仇吧?”
回頭是岸:“勇哥你放心,我不會斷送了你的經紀人前途,我也不會喪失斗志的,等我先假裝向秦伯修屈服示好,再跟他走著瞧。”
夜幕降臨之后的酒店建筑猶如城堡,一半隱匿在夜色里,一半被燈光和月色照得影影綽綽。
秦伯修和同行兩位評委一起走入大廳,隨后低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回頭是岸請求添加你為好友。”
“秦導,我接受你的提議呢,咱們私了私了。在圈內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放小演員一條生路可好,讓我們化干戈為玉帛吧。”
秦伯修眉頭微挑一下,又蹙了蹙,點了同意,很快將手機收回口袋里。
第7章
許岸成功添加秦伯修的微信以后,就沒有再發去任何消息了。
他才拉不下臉繼續打招呼,弄得好像他們真的冰釋前嫌很熟了一樣。
等菲林電影節結束,回了國,他們還是和以前一樣,橋歸橋路歸路,到時候許岸就得再把秦伯修刪除好友,省得給彼此添堵。
接下來這幾天,許岸要做的也很簡單。
除了繼續光鮮亮麗,揚眉吐氣,不就是采訪的時候不能亂說話,要說什么之前得去問問本尊接不接受嗎?
可這本來就很莫名其妙。
許岸甚至產生了自我懷疑,半夜躺在時尚之都法國巴黎五星級酒店的絲絨古典大床上,翻來覆去幾圈,舉著手機開始在網上深度沖浪,一張臉被光暈照得煞白,顯得十分嚴肅。
經過一整天時間的發酵,各大媒體晚上回去之后繼續抖落一手消息,整個熱搜都已經被菲林電影節相關的內容屠榜。
其中的重頭戲只能是許岸和秦伯修。
秦伯修在電影宣傳之外,向來遠離紛擾,甚少露面,以至于不拍電影的這兩年連一張清晰的近照都沒有。這次他受邀成為菲林評審團主席,本該是不容爭議的新聞頭版人物,可沒想到,如今是以一種這樣的方式,再次被許岸拉進了這趟疑似炒作的渾水里。
許岸三年后卷土重來,死性不改,網上罵他的人挺多的,茫茫一片翻不到底。
他都見怪不怪了,在娛樂圈里,想紅的第一步就是要經得起罵。
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現在這些人罵得比以前還難聽,人數也成倍數增長,無非因為三年前許岸是個垂死掙扎的落魄小糊逼,而今天——
他走過的金光紅毯長得看不到盡頭,閃光燈照亮著他身后宮殿鎏金般的輪廓,晚風卷著塞納河畔的濕潤氣息吹過他的臉頰,當他站在人群中央時,整個世界都甘愿淪為他的背景板。
許岸想象過無數遍的畫面,已經在今天完美地上演!
許岸哼哼一聲,他就知道這些人的怒火里還夾雜著扭曲的嫉妒,說不定一個個都有粉籍,害怕他東山再起,逆襲歸來,擋著他們哥哥的道了呢。
要不然就是秦伯修的那些毒唯電影迷。
那些人看著愛裝高逼格,平常文藝高雅得很,其實罵人的時候戰斗力比誰都強,說起話來可毒了,對許岸簡直到了孜孜不倦一生黑的程度。
他們生怕許岸這只白眼狼有機會纏著秦伯修不放,玷污了他們眼中大導演的崇高清白形象。
如果說熱搜里的言論都還比較溫良,那么在那些資深的娛樂營銷號下,大家對許岸的黑料可謂如數家珍。
“銀河影業平常是不是屁事都不干的,不會發律師函嗎?不會發聲明嗎?全靠老板自己一個人帶飛,說到這里就得問,那時候憑什么給許岸和平解約,斗米恩升米仇,白眼狼就是會蹬鼻子上臉。”
“許岸給同事發黑通稿的事誰記得?整天營銷艷壓,說自己才是真正的靈魂主角,這個人一直就心術不正啊。”
“許岸現在復出剛好碰上秦導當主席,可不得給他猛蹭一波,秦導什么時候搭理過他?”
“白瞎了這張臉,居然長在一坨牛糞身上。”
“他也就靠秦導那些鏡頭才行了,當了七年電影演員,離開秦伯修就是一個廢物花瓶,不覺得紅毯上看這人氣質也就那樣,顯得很市儈很庸俗很小家子氣嗎?”
“這次新電影全靠戴林導演,他在預告里看著就演技捉急,也不知道怎么當上男主角的,不會是當初裝得安分守己愛崗敬業,實際上跪/舔秦伯修七年都上不了位,因為秦伯修不可能看上這樣的俗貨,根本不慣著,所以人家當然要鬧解約,改換門庭,如今攀上別的資本老頭還是投資商了?”
“他跟秦伯修拍電影的那七年就是處心積慮,虧得秦導本來想培養他,看他可憐才賞他一口飯吃,現在居然有臉當眾說這些,真敗路人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