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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城喃喃,沒用古音律,而用千百年后的家鄉鄉音,讓旁人難以聽清。
十九年,是個充滿變故的年份。
它是一切罪惡的開始,將整個故事往正規推動。
諾大的官道上,是有人疾馳奔跑,連風都吹亂發髻,不再穩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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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
非親生,謝知珩是替人收拾爛攤子,才英年早婚!
不過早逝,與謝知珩沒半點情感糾扯!
鐵血純愛黨,拒絕任何插足小情侶的人qaq
第3章
凌晨時,因宵禁,京城少了些許晏城嘴里的燈火通明,鬧市繁華。
掛在淮陽巷的燈籠也不如前夜亮紅,行人蹤跡稀少,只更夫敲著鑼,徒步走過每條街道。
負責夜間巡邏的五城兵馬司,各派一支小隊,在京城的五個方向巡邏。
謝知珩回宮時,碰巧遇到諸城副指揮使與史目。他們腳步堅定,在各街坊游走,管巡捕盜賊,囚犯火禁之事。
街無跋扈,夜無小賊,百姓于皇宮腳下安居樂業。
瞧見街巷的馬車,副指揮使也得派人詢問幾番,探清身份后,確認東宮腰牌,他們才肯放人。
見小隊的身影于黑暗中隱退,李公公輕笑著與謝知珩說:“齊副指揮使有些不近人情了。”
謝知珩合上綠殼奏折:“這樣不好嗎?”
李公公酌了壺濃茶,答與太子:“自是好的。”
濃茶提神,謝知珩飲了盞,揉過疲倦酸澀的眸眼,才哭過沒多久,又干澀起來。
聽著晏城的建議,謝知珩捂著眼睛,使勁眨巴,潤潤眼眶。
在他揉緩眼睛時,馬車越過守皇宮的羽林衛,進了東宮。
謝知珩下馬車那刻,東宮所有燭火點起,照亮他前去書房的道路。
宮人拎著燈籠在前,坐守東宮的秦嬤嬤在謝知珩身邊,稟報他不在東宮的一切事項。
“那位又在鬧了。”秦嬤嬤低聲說。
渾身的疲倦聽了她此話,又再次曼上謝知珩全身,自心口的澀痛流至四肢,指尖也酸麻,難以緊握。
坐在扶椅上,李公公為他按摩肩膀的酸痛,謝知珩捏著眉心:“他又在鬧什么?”
秦嬤嬤抿唇,彎身附在謝知珩耳旁,低聲細語。
“呵!”
謝知珩從喉嚨吐出這口氣,笑意嘲諷,眉眼不再受困而平緩,頓時尖銳起來,搭著他鋒利的眉眼。
擱在扶手處的手握緊成拳,謝知珩輕笑:“想見楠楠,也不想想自己當初犯下的罪事,不想想自己是否配嗎!”
“那些妃嬪誕育的皇子,還不夠他演玩天倫之樂的把戲嗎!”
只覺疲累。
閉眼回緩許久,謝知珩擺擺手,側頭與秦嬤嬤說:“大抵又是誰在他耳旁吹枕邊風,將艷陽宮的人處理下,當著他的面……”
“白紙敷面—”
秦嬤嬤垂眸不語,宮室內僅有李公公揉捏肩膀的細碎聲,燭火也被壓得將熄。
等秦嬤嬤退下,謝知珩又接過遞來的濃茶,茶味更濃郁,灌入只知滿嘴苦澀,刺得頭裂,眼明。
李公公將燈火挑得更亮,捧著站在謝知珩身旁,低垂眼簾。
謝知珩翻開一本本奏折,執朱筆批閱。
早春的寒意真涼,殿旁燒灼的銀絲炭也驅不了太多冷風,李公公只得喚人將風關好,只余那一條縫,散開炭火的煙。
就那縫,高陽于德陽殿起,懸掛在政事堂,抬眸又是一夜天清。
謝知珩輕散積攢一夜的濁氣,撐著處理完的奏折站起,邁步走進浴堂。
“殿下。”
洗漱后,再次飲下李公公捧來的熱湯,謝知珩展開雙臂,在整理衣襟的縫隙中,閉眸養那細微的神。
今早是次大朝會,謝知珩需撐起倦累的身子骨,認真對待。
希望,六部尚書看在身后屬官的面上,別再吵吵鬧鬧跟個菜市口一般。
又再次希望,戶部尚書別再與人爭執起來。
與熬了一宿的謝知珩不同,晏城送人出府后,摟著謝以楠睡了起來。
小孩多覺又淺,便沒帶謝以楠回宮。
謝以楠幼時與奶姆同眠,略大些,單獨一個宮室,少有與人同床共枕的時刻,更別說還是與年長許久似父親的男子。
母妃難產早早逝去,謝知珩情薄,過多忙碌,甚少陪伴他。
只在這晏府,謝以楠才有片刻的父子歡愉,不再一人同寢。
若非如此,謝以楠怎會接受這個糾纏父親的男子,又怎么會那般親近!
在奶姆的輕聲勸語中,謝以楠睡眼惺忪,揉著眼睛從晏城懷里掙扎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