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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晏城又說:“還有那些兔兒爺,我發誓,眼睛動都沒動一下。”
“呵?!?
謝知珩想再說寫些什么,唇瓣微張,就被晏城吻著,發聲工具被糾纏,無法動彈。
數日的疲倦消散,謝知珩靠在晏城懷里閉著雙眸,連清洗都是被抱著過去,偶爾有細微的感知,也是晏城吻著眉心,安撫緊緊蹙起的眉頭。
指尖沾染的水珠滴落在他睫毛,不平的眉心,突涌上的破碎感,搭著謝知珩散不開的權高位貴,毫不突兀。
晏城垂首,用鼻尖,張唇舔去那點細微的碎意,接住謝知珩哪怕無意識,也要貼近的雙手。
“稍微休息會兒,別那么累?!?
將人擱放側屋里,晏城還不覺困意,取了那本集注翻閱,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皆是謝知珩用微小的空閑,一筆一筆寫來。
晏城看得很快,他早早便記得書中內容,也看透大儒珠璣的判語。
只是,夜重太閑,晏城又翻開看了一遍。
李公公聽屋內聲響小了些,端著熱壺走進來,見晏城還醒著,又翻著書。
“晏大人可否需要我為你掌燈?”
晏城搖頭,只接過沒混入茶湯的熱水,濕了濕唇:“大朝會方開,小朝會未啟,殿下是能多睡了會兒?”
李公公搖頭。
“淮陽巷的事,白日便得了了結,刺殺的茶壺已認罪,背后的主謀可見。”
晏城撫開粘著謝知珩唇角的碎發,說:“得了殿下旨令,春闈期間,他們大抵是不會再鬧出事禍來?!?
晏城:“明日與那些大人說,殿下有事,恐不能同諸位大人共議大事?!?
李公公越過紗簾望向仍在熟睡的謝知珩,始終暗藏的倦累曼上心頭,呼吸清淺,偶有不適,也悶哼著沉眠進軟枕里。
與素來枕用的硬枕不同,晏城提議的軟枕更舒適,也更易于入眠。
殿下很喜歡。
“好。”李公公垂眸,聽了晏城的勸語。
殿下也是該好好休息。
伊春耕始,至春闈,殿下都不曾入夜則眠,天亮方醒。
待李公公退下,燭光只床頭那暈黃溫柔一盞,晏城將集注塞回書袋,貼著謝知珩側躺。
作安神用的龍涎香配著清茶吸入,緊抓被角的手被晏城從掌心分散,相貼著,又相扣。
謝知珩握著不松,還是晏城輕拍許久,才不至于抓得那么緊,那么疼。
“我在這呢,殿下。”
晏城用額頭貼著謝知珩微帶涼意的耳廓,后深埋在謝知珩頸窩,細軟的發頂蹭了他下頜許久,晏城才滿意閉上眸子。
睡意想來便來。
只要能閉上眼,懷里抱著熟悉認可的人,能讓晏城在這陌生的世界里,踏上厚重的地面。
非大朝會期間,也非旬過十日,休得短短一日浮閑。
初春的早日不太亮,窗外夾雜暗藍的殘影,偶爾襲來的風吹得要熄的燭火呼呼。
被褥內暖和,即使炭火不燃,屋內也沒涼到哪去,可晏城就是不想起。
此乃他世高材生必需異能,也乃必信奉的教會——回籠教!
“不起嗎?”
折騰許久,嗓子還帶有啞,謝知珩為晏城梳理因入眠而擾亂的頭發,一遍又一遍,梳滑順些。
晏城摟著人不動彈,埋在人懷里,聲音悶悶的:“不想起,殿下不用早起,我也不想起?!?
謝知珩輕笑:“夜來為孤請了假,今日天不陰,等你下值,可在花園里用膳?!?
“迎春的花,應是開了不少?!?
沒法拍照,發不了某圈炫耀裝逼。
晏城更不想起來,抱著謝知珩,在未散去的紅痕處淺吻,又溫柔安撫他留下的咬處。
承接住晏城的晨起安撫,謝知珩輕喘,言:“去吧,孤讓人備了些早膳,可在路上用些。”
“有沒有不需要早起的官位,想去?!标坛菓崙嵅粯?,腦海里辭官的想法越發濃烈。
謝知珩輕笑,伸手撫平他的不快:“辭官當孤的男寵?孤可以養著你?!?
“……”
“嗯……你讓我考慮下?!标坛菒灺暬?。
最終還是無奈起床,只是初起時腦袋渾渾噩噩,頹喪的精神削減晏城體力,連衣服都不好好穿,差點套了謝知珩的太子外袍。
嚇得旁邊宮人跪地不起,頭也不敢抬一下。
“哼,這般不愿早起?!?
謝知珩輕笑出聲,踩在毛毯上,接過宮人奉來的衣袍,為晏城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