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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領(lǐng),理工大神?”
錢維季拼命點頭,希冀晏城能腳下留情。
晏城蹲下身,與錢維季直視:“你大學(xué)專業(yè)學(xué)什么?”
“交通,看路的,進(jìn)某新能源大廠。”
晏城:“那不是沒用嗎?”
頓時鄙棄起來,理工科落到古代來,要么奮斗學(xué)文,進(jìn)工部。要么成工匠,被人剝削,以九族來換貴人的歡喜。
還不如他文科,前可科舉,入朝為官。后可退為教書夫子,享一鄉(xiāng)尊敬,吃一世束脩。
煉鹽煉鐵,鹽鐵官營了解下。
九族消消樂,也了解一下。
“嘶,桉你這么說,的確沒用啊。”
錢維季皺著眉思考許久,也沒為自己找出條合理道路,他滿腹學(xué)識,落到這古代來,居成了個廢物。
連粉領(lǐng)都能站他頭上,還得磕頭拜見,直呼大人好。
晏城:“總還是有用的,與道路交通相關(guān),可以進(jìn)工部瞧瞧。改善下京城到邊郊的道路,使整片中原網(wǎng)狀相連。”
伸出手將腿軟的錢維季拉起,晏城喚來佇守角落的宮人,把客人帶去客房,洗漱一番,換件衣袍,別像個乞丐。
總算擺脫身上這件刺痛皮膚的衣服,錢維季歡喜不停,將路過晏城時,擦肩相離時,他頓住腳。
錢維季:“兄弟,你想要我為太子工作,站在太子這邊。”
“殿下乃正統(tǒng),監(jiān)國七年也未有大錯,百姓安居樂業(yè),夜無小賊,路無拾遺,為何不站?”
晏城反問他,嘴角雖勾,但眸眼不見任何笑意,垂著長睫,看向錢維季。
錢維季聳聳肩:“站在圣烈太子陣營也不錯,只要他活著,無人敢越過他,登基為帝。”
能活著嗎?
與自始至終生活在此方世界里的他們不同,晏城是穿破次元而入。
這方世界對他而言,是只百來頁的書,文字記載男女主相識相愛的一段過往,記載他們打敗反派,迎來圓滿結(jié)局。
主角是絕對正確與正義,反派只能被打倒。
“如果,我說如果……”
“如果殿下逝去,那結(jié)局會如何?”
錢維季不理解但又微妙,心里的思緒因晏城的這句話而雜亂,整理不出方與始。
“如果如此,歷史軌跡難改,誰來也無可奈何。”
“秦失其鹿。”
說完,錢維季轉(zhuǎn)身離去,跟上站在地牢口的宮人。
他可不想再呆在這個充斥衰氣的地方。
“哈啊……”
心臟蹦跳得太厲害,擠著胸口不適,晏城緊緊捂著才算稍微緩解些許,可那股顫意從指尖蔓延,發(fā)麻,又發(fā)酸。
晏城控制不住,緊咬舌尖,痛意催動所有,他才能邁出第一步,跨上石梯,出壓抑感極強的地牢。
秦失其鹿的后一句是……
“逐鹿群雄。”
聽了李公公的細(xì)語,謝知珩并未動容,批閱奏折的朱筆不停,圈上一個又一個紅點。
他未出聲,可伺候的宮人卻因室內(nèi)的死寂齊齊匍匐地上,細(xì)軟的柔毛此刻扎癢指腹,磕地的頭受軟毯的福,也不痛。
離謝知珩最近的是李公公,他低垂頭,聽到殿下一聲夾雜一聲的嘆息,與略帶嘲意的輕笑。
一手撐著臉,謝知珩說:“看來孤得好好活著。”
晚間的迎春宴謝知珩沒過去,只留晏城與錢維季兩時代痕跡相似的人共聚。
他若去,豈不驚擾過多,惹人不自在。
迎春宴晨時就下了令去,府內(nèi)眾人齊忙活,端上的佳肴珍貴,品種雖不豐富,可味道與精細(xì)程度,直直讓人贊嘆。
別提宮人布置許久的錦簇花團,數(shù)不勝數(shù)的奇花異草齊整,有錯開遍,站在其中,如臨畫中。
錢維季邊往嘴里塞美食,邊說:“我愿誓死追隨太子殿下!”
“可惜,沒法拍照,跟那些狗東西炫耀。”
一頓吃的就能滿足你,真好收買。
晏城撐著頭,目視錢維季掃光一盤又一盤菜,米飯也消耗不少,宮人捧著的托盤上疊了好幾碗。
用完膳,錢維季捧著肚子好一頓打嗝,飽得不行。由于吃相不注重,嘴角都沾染不少飯粒,涂了一圈的菜油。
“有紙嗎?擦個嘴。”錢維季問。
不等晏城回,服侍一旁的宮人舉起沾了水的巾帕,溫柔的替錢維季擦拭,力度很輕,似蜻蜓在嘴角點落。
錢維季大驚:“這就是資本家待遇嗎?不,高官待遇,活該我穿越啊!”
能服侍太子的宮人,自是精心挑選過的,相貌不佳者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