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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教犯下的種種事宜,肆無忌憚地拋擲后世的人,讓他們孤苦地走在這世間,以奪舍他人的妖鬼存在,攪得這世道一灘渾水。
若是沒有人庇佑他們,他們恐會在這崩潰至絕望,被森嚴的階級與等級壓得翻不了身。
別人常言,農(nóng)民翻身當主人,可那是封建制度被新起的制度主義逼落懸崖峭壁,人民再以心中熱血,真正推翻封建制度。
真是穿越,現(xiàn)代讀音與古讀音不同,非專業(yè)者,是難區(qū)分其中。
就連晏城作為文學生,學習的古代漢語也是王力版本,不是訓詁學,不懂古讀音。
一旦游蕩此間,他們必定會被同化,淪為封建制度下被剝削的產(chǎn)物。
人人不是主角,但人人都可能是高要。
一想到那片段,想到高要抬步走上臺階,一步一步往上爬,帶著滿臉的淚水,與無人同情的委屈,說我要當趙高。
晏城很傷心,心也因此沉郁許多,嘴里的肉餅也不美味。
它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可以稱之為反派,比原書里的反派太子,還要邪惡,讓晏城感到惡心。
只要一想到系統(tǒng)犯下的種種惡行,想到江陵府曾經(jīng)淪為人間地獄,百姓行尸走肉般游蕩在江陵府,晏城就會涌上一陣又一陣的惡心。
他所感到的惡心,具化為身體的反應,又在腦海里翻涌,面向系統(tǒng),給出最強烈的排斥感。
系統(tǒng)能感知到這股排斥,環(huán)視整個京城,后世來的穿越者要么在此安家立業(yè),要么參與明經(jīng)被外派,要么養(yǎng)在郡王家,哪會反抗謝氏王朝,它幾無人可再寄生。
如果以位極人權(quán)來引誘,也是能寄生幾人。可那種人,哪有機會去靠近帝王,去接觸已外派出京的女主。
系統(tǒng)無奈扯平作為嘴角的一,倒是無路可退了。
系統(tǒng)不在意,它的計劃早就失敗。
王朝氣運穩(wěn)固,女主氣運無人能奪,天道與京城將女主與帝王護得死死的,不肯讓任何精怪傷他們半分。
“我要走了,這兒曾經(jīng)的傷口已經(jīng)愈合,我找不到可攻擊的縫隙。無利可圖,懶得在此處停留。”
晏城聽此眉頭緊皺:“你殺了那么多人,像個龐大的蛀蟲,吸食盛朝所有人的生氣。最后發(fā)現(xiàn)最大的一塊肉啃不下,是硬骨頭,就想著離開?”
想來就來,禍害世界好幾年,坑得無數(shù)人妻離子散,坑得無數(shù)人生活在煉獄里,最后一句無利可圖,便想著離開!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留下遍是蛀眼的世界。
晏城握緊拳頭,恨不得揍死系統(tǒng),可系統(tǒng)屬于能量體,跟鬼一樣,他觸碰不了,只能咬牙忍下去。
晏城氣得不行,撕咬肉餅,像是撕咬系統(tǒng)的皮肉般,恨不得折磨它,折磨得生不如死。
但所有悲憤的情緒,都在無能為力之下,囚困在軀殼里,發(fā)泄不出。
無人能傷到系統(tǒng),就連被京城庇佑的謝知珩,他只能通過先帝的異樣,通過那奪舍人的自言自語,才知曉先帝體內(nèi)有這名為“系統(tǒng)”的詭異。
謝知珩看不到,更別說觸碰。
晏城看得到,聽得到它的聲音,卻沒法攻擊到它,只能眼睜睜目睹系統(tǒng)肆無忌憚地說他感到惡心的話語。
有人能救救他嗎,晏城憤懣地想。
那股惡心梗在喉嚨,堵在口腔,說不出口,無時無刻都在迫害他,摧殘他的情緒。
晏城的情緒越發(fā)沉郁,所有負面的情緒夾雜在胸口,讓他軀體都具化出那種不適。
因系統(tǒng)而存在的惡心厭惡,因共感與他一樣孤身在古代的人而傷心同情,情緒沒法發(fā)泄,只能堆積在心口。
惡心厭惡能給系統(tǒng)帶來強烈的排斥感,能阻止它突然的奪舍。
但當晏城的情緒如奔涌的潮水,又像席卷大地的洪水,無情吞沒他身軀時,那排斥感為系統(tǒng)打開了一條縫,絕境中最后的一縷陽光。
“新君把你保護得太好了,你的成長幾乎沒有任何挫折,也沒經(jīng)受過磨難,才會這么容易被我趁虛而入。”
系統(tǒng)輕笑,最后的積分化為電子籠,簡單的數(shù)字1與0在眨眼間游走,又一圈一圈地裹住晏城,讓他半步也走不了。
系統(tǒng):“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只有你。”
新君唯一的愛人,又是他唯二的親人。
無論晏城怎么折騰,新君都會留他一命,就像曾經(jīng),新君為了先帝身體的存活,獻祭了南方,獻祭了整個荊州。
女主最親近的老師之一,他過往對女主的所有好意,都會成為系統(tǒng)篡奪氣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