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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確還有,我們借一步說話,黎小姐?!?
黎雅柔舒出一口氣,客客氣氣地把人請進辦公室,又去泡茶,弄得李管家坐如針氈,“真不用,黎小姐,您坐著就行?!?
黎雅柔笑盈盈地端來一杯熱茶,“總不好讓李叔辛辛苦苦來我的地盤一趟,一口水也沒撈著。小心燙。”
李管家哪里顧得上,誠惶誠恐地喝了一口未來女主人親自端的茶,燙得嘴皮子都要掉了,他一邊痛一邊笑,揮揮手讓保鏢把東西擱上來。保鏢訓練有素,兩只黑提箱整齊地擺在黎雅柔面前。
“這里面有一百五十萬,您點點,一分沒差。”
黎雅柔正襟危坐,一瞬不瞬地看著保鏢打開箱子,一疊疊嶄新的、散發著獨特香味的鈔票印入眼簾,富蘭克林的人頭讓她大腦陷入遲緩的流沙之中,沉默數息后,她顫抖著聲調:“這些都是……美金?”
她難以置信。的確是一百五十萬,一分不差,但這是美金,算下來就是一千一百萬港幣。
一千一百萬!黎雅柔做夢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李管家慈愛地說:“少爺特地交代了,剩下的錢您可以自由支配,買點喜歡的東西,就當是零用錢?!?
黎雅柔沒吭聲,悄悄吞咽著,哪家的零用錢是一千萬一千萬的給啊。
李管家瞅著面前少女紋絲不動,思忖著哪句話沒說對,轉念一想也是人之常情,一個還沒滿十
九歲的青澀少女,驟然收到一筆巨款,不嚇死才怪,剛想安慰幾句,讓她不必有任何負擔,少爺對未來少奶奶好是應該的,隨后就聽見女孩疑疑惑惑的問:“真的是給我的?”
像餓了好幾天的小豹子伸出試探的小爪,觸碰著一頭突然在眼前暴斃的肥鹿,一時不知道是該狼吞虎咽,還是拖回去慢慢享用,反正不吃是不可能的。
“當然是給您的?!?
黎雅柔身體控制不住地激動起來,兩手握緊又松開,硬生生克制住,如此一來憋的雙頰通紅,一雙水眸燦爛如炬,聲線明亮,難以抑制顫動:“麻煩您帶話給莊先生,謝謝他,謝謝,他真是大好人!大菩薩!大財神爺!他會長命百歲,財運亨通,心想事成的!”
李管家把安慰的話收回去,失笑著:“好的,我會一字不漏轉告給他?!?
看來未來少奶奶是愛財的,那正正好了,少爺別的不多,錢是最多的。
何嘗不是天造地設,命定良緣!
李管家走之前把保鏢留給了黎雅柔。
黎雅柔當然不推辭,她正愁找不到會打架的人,何況這兩位保鏢都是女人,高挑勁瘦,氣勢如虹,勤懇話少,跟在她身邊也不會不方便。
總之,這位堪比財神爺的莊先生考慮的很周到,現在只需要祈求她的財神爺是一個沒有怪癖、不折騰人的正常男士,等做小伏低裝傻賣乖熬過這一兩年,她黎雅柔就又是生龍活虎的小富婆。
古人不是說過“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嗎?她因此大劫離奇撞上莊綦廷這種散財大佬,說不定就是老天爺送她的大財運。
這樣一想,黎雅柔開闊多了,托腮看著那些滿滿當當的鈔票,自顧自地樂。
她就是天生向陽的花,發達的根系會拼命地從土地里攫取養分,只要有一點點的雨露陽光,就不會把日子過的萎靡消沉。
財神爺兩天沒有出現,的的確確是個大忙人,花倒是日日都讓人送來,碗口大的紅玫瑰把前臺的空處占滿了。
今日旺珍酒樓生意好,中午一場婚宴,晚上一場生日宴,排的滿滿當當。
黎雅柔去醫院看望了父親,坐了會,就趕回酒樓坐鎮。
上午是最清閑的時候,酒樓門外迎來了一群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兇神惡煞的彪哥帶著六七個小弟進來了。
只不過這彪哥不似那日的威風凜凜,鼻青臉腫,左腳打了石膏,被兩個小弟扶著,一跳一跳地踱過來。
黎雅柔還打著哈欠,見狀猛地站起來,三五步踱過去,堵在店門口,不讓他們進來。
“不是說好了明天嗎?我已經籌到錢了,一分不差都會給你們?!彼踔忌?,黑潤的眸里藏著警惕和戒備。
“知道知道,黎小姐,我今天不是來要錢的,怎么說這些見外話?!?
彪哥對黎雅柔咧嘴嘿笑,臉上的青腫淤痕隨之舞動,他拍拍手,一群小弟開始往店門口搬花籃,碩大的迎賓花籃整齊排成兩行,把黎雅柔看的愣在那里。
“這是?”
彪哥也不進去,就站在門口,畢恭畢敬地對黎雅柔鞠了一躬,一群小弟跟著鞠躬,一群人齊聲洪亮:“黎小姐!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您,還望您不計前嫌,原諒我們!”
黎雅柔被這驚天動地的陣仗嚇了一跳。
彪哥把旺珍酒樓的地契從懷里掏出來,雙手奉還給黎雅柔,“黎小姐,這是您的地契?!?
“地契這就給我了?”黎雅柔滿腹狐疑,手上動作倒是機靈,一把將地契搶回來,往兜里一揣。
“那三百萬我現在拿給你?”
“不不,不,黎小姐?!北敫绠斨柩湃岬拿骘w速撕掉欠條,說話時笑容帶著諂媚,看上去很滑稽,“我們會長再三交代了,黎小姐和旺珍酒樓的事就是我們和洪會的事,但凡有誰敢來您的地盤撒野,您報我阿彪的名字,我收拾他!”
呵,黎雅柔在心里翻起了白眼,別來收拾她就謝天謝地,她可忘不了那晚差點被拖去拍三級片。
她也不傻,明白這天壤之別的轉變必然是莊綦廷背后為她打點了。
這些有組織的江湖勢力不容小覷,不少身價過億的富豪都吃過虧,當紅明星更是被他們當做提線木偶般操控。
所以財神爺當真這么好用?連道上的人都怕他?
黎雅柔黑亮的眼瞳,小算盤撥的噼里啪啦響,她打算好好利用一番,反正莊綦廷也不知道。
“你說的話當真?”
“當真!比鉆石還真!”
“那今年年底的保護費,我們酒樓還需要交嗎?”
“都是小事,黎小姐!以后誰敢來收保護費,我剁他的手!”彪哥瞥一眼身后的小弟,“都聽到了嗎!”
黎雅柔按捺住喜悅,飛快跑回酒樓前臺,在堆積的賬本里抽出一本,又飛快出去,遞給彪哥,“這本子上記錄了這兩年來在酒樓賒賬的名單,你如果說的是真的,就幫我討回來。當然,我不白麻煩你們,討回來的賬我分你們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