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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綦廷說要和
她結婚,當她是傻子嗎?他真是說的好輕巧,想娶誰就娶誰,莊家樹大根深,他又是未來的繼承人,婚事自然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她有自知自明,深知和莊綦廷這種男人就不是一個世界的,機緣巧合撞在了一起,該享受就享受,該敲詐就敲詐,若是不知天高地厚想著要嫁給他,眼巴巴等著當莊家少奶奶,那就是港島第一大傻子!
嫁不進去,成了笑話,嫁進去,豪門水深,各個不是省油的燈,不止要被他管,還要被家婆家公管,那就成了怨女!
“嘁。”
黎雅柔三下五除二想明白了,內心那難以言說的小小悸動也被來來往往的車輛碾熄。
也不怪她內心悸動,一個高大俊美,器大活好,家財萬貫的男人說要娶你,怕是沒哪個女仔能不春心搖晃。莊綦廷壞的地方很壞很壞,好的地方又很好很好。
那天晚上,她輾轉未眠,想過千百種未來,其中一種是嫁給了莊綦廷。
黎雅柔心想,定是自己太嫩了,沒和這種男人交過鋒,才會心思飄忽起來,她不喜歡這種黏黏糊糊的情緒,像手上快要融化的甜筒,眨了眨眼,飛快把甜筒啃完,站起來,回酒樓繼續(xù)忙活。
五日后,莊綦廷從日本回港,帶回許多當地特色紀念品,有餅干,巧克力,酒器,小手帕,絹花,手繪金箔折扇,化妝品,首飾,限定款手袋,幾乎全是給黎雅柔帶的。
計劃是三日的行程,中途出了點小插曲,延期了兩天。
落地港島已經是傍晚,他沒有回莊宅報到,而是去了淺水灣的別墅,也不知道那小東西有沒有乖乖上課,乖乖吃飯,乖乖等他回來。
車內,莊綦廷把玩著一只熠熠生輝的女士腕表,通體鑲滿大顆鉆石,做工靈巧精美。在東京的珠寶展會上,他一眼就看上了這只腕表,想著若是戴在黎雅柔纖細漂亮的手腕上,一定很美。
她這小貔貅,看見鉆石就兩眼冒光,肯定喜歡得不得了。
李管家從后視鏡里觀察到自家少爺那歸心似箭的表情,忍了笑意,“少爺晚上想吃點什么嗎?這個點,黎小姐還沒下課呢。”
黎雅柔今晚有口語課,老師是英國人,講一口優(yōu)雅的倫敦腔。
莊綦廷:“到了再說,看她想吃點什么。”
“欸!”李管家笑。
車駛入別墅前庭,院里點著燈,清冷月色下如團團螢火。大門很快打開,兩個女傭出來相迎,李管家指揮司機把行李箱卸下來。
莊綦廷走進玄關,脫下西裝遞給女傭,邊問:“她在做什么?”
女傭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誰,溫聲答:“先生,小姐最近沒有住在這。”
莊綦廷眉頭微蹙,語調冷淡:“也沒有來上課?”
“是……”
他早該想到這小東西會陽奉陰違不聽話。帶著幾絲倦憊的面容頓時沉冷下來,莊綦廷抿著唇,往客廳走去。
一束紫色鳶尾擺放在客廳茶幾,送出去什么樣,如今就什么樣,過了五日,花瓣不再新鮮飽滿,透出微微頹勢。莊綦廷看了眼,伸手抽出夾在其中的卡片。此番情景令他想起去年那束被他扔進垃圾桶的紅玫瑰,心頭涌起不悅。
“李叔。”他沉聲吩咐,“問問她在做什么。”
李管家聽出話語中的錚錚冷意,容不得插科打諢,他立刻去問。電話先是撥到一直接送黎雅柔的司機那,司機說這幾日黎小姐不讓他接送,他只要跟著就被黎小姐罵,只好作罷。接下來撥給了黎雅柔家,無人接聽,最后打給旺珍酒樓的前臺,這才找到人。
“少爺,黎小姐在旺珍酒樓。”李管家匯報。
莊綦廷換了身干凈的西裝,冷水洗了一把臉,毛巾擦干,鏡子中的面容一掃疲倦,清爽而俊美,他看了眼鏡中的自己,又隨手拿起一瓶henryjacques陀螺香水,往袖口和襯衫領各沾了一滴。
私人調制的香水和市面上售賣的味道有很大區(qū)別,乍一嗅,會有與眾不同的美感,森林與皮革的搭配,深沉迷人,又充滿冷冽的誘惑,深深拓在記憶里。
莊綦廷從前并不愛用香水,他偏好整潔的味道。可黎雅柔喜歡香水喜歡的不得了,每次他用香水后,她都要抱著他嗅,嗅得小臉紅撲撲,像誤食毒蘑菇的小動物,很容易就變得潤潤的,膩膩的。
一切妥當,莊綦廷轉身往外走。
時隔五天,黎雅柔再次見到李管家,實在是吃了一驚,這完全在她意料之外,她以為莊綦廷連著五日都沒來找她,是明白了她的選擇,默認和她斷了。她也就心安理得,不再回淺水灣那套別墅。
“他來了?在外面?”黎雅柔偏過頭,從锃亮的玻璃窗往外望去,暗色的街邊泊著一臺勞斯萊斯,車窗車門緊閉,宛如蟄伏的幽幽的黑蛇。
李管家微笑:“是啊,少爺一下飛機就來找您了。”
黎雅柔咬了下唇,這不太對啊。難不成他反悔了?她擦了把手,跟在李管家身后。
來到車邊,李管家為她拉開車門,莊綦廷就坐在車內,偏過頭,靜靜地望著她。
霓虹把她白凈的皮膚染得五光十色,時而幽綠時而是惑人的深藍,像魔女。
“進來。”他說。
黎雅柔低著頭鉆進去,密閉的空間里彌漫著一股獨特的香氣,這味道很深沉,細嗅又很挑逗,總之令她惴惴不安的心越發(fā)砰砰。
他怎么這么好聞啊……
一連五日未見,黎雅柔有些不自在。
“這幾日你沒有住淺水灣。”莊綦廷見她從上車起就低著腦袋,也不知道藏著什么壞心思,只好先開口發(fā)問。
“我爸出院了,我天天住在外面他們會起疑心。”
“這幾日去了東京出差,所以沒有聯系你。聽說你也從沒問過我去了哪,做了什么。”莊綦廷瞇了瞇眸,手指緩慢緩慢撫摸著食指上的印戒。
黎雅柔干笑兩聲,“我不好亂問。”
“這么懂事?”莊綦廷靠過去,捏住她的下巴。那香氣擰成一股實質,宛如蠕動的蛇,緩慢爬上身。
黎雅柔屏住呼吸,身體往后退,睜大眼睛看著他。
莊綦廷笑了聲,“五日沒見而已,怎么膽子都小了。”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鼻尖,氣息撲在她臉上,讓她不停地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