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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又把黎雅柔當年嫁入豪門的故事梳理了一遍,畢竟這樁婚事在當年就是迷,誰也想不到年紀輕輕的莊氏太子爺在公布中產出生的女友后,不到四個月就領證結婚了,黎雅柔也被評為中產女上嫁豪門的經典。
黎雅柔氣了個半死,早知道港媒嘴毒,沒想到刻薄起來這么不遮不掩!比莊綦廷發起瘋來還刻薄啊!
“吞針吞針吞針,我不比吞針慘一百倍?老東西那是針嗎,那壓根就是大茄子!”黎雅柔“啪”地把粗製濫造的雜志摔在桌上。
沒有莊綦廷管著,她在自己的地盤簡直是暢所欲言。
一旁斟茶的梁司介不小心手抖,紅茶傾灑,他迅速掏出手帕擦干凈,面色淡定自若。
午后陽光明媚純凈,山茶花迎來盛花期,在海天一色的碧藍下舒展著粉紅嬌艷。
梁司介把布置好的下午茶端來。
今日用了一套頗為富麗堂皇的鈷藍鎏金茶具,茶是黎雅柔喜愛的麝香葡萄紅茶,加了冰鎮鮮荔枝,點心主打日式,壽司顆顆精致小巧,料不貪多,剛好入口,不用吃得很狼狽。
黎雅柔喝出馥郁的荔枝香氣,滿足地瞇起眼,“你有心了。”
梁司介:“只是荔枝配紅茶未免火氣大,我讓廚房熬了老涼茶,您晚上喝一盅。”
“好啊。你坐吧,司介。”黎雅柔指了指旁邊的小藤椅,“老是站著,也不舒服。”
主人喝下午茶,管家需站立陪侍,怎么能同坐?梁司介莞爾:“夫人,我站著就好。”
“你太高了,和你說話累。”
梁司介只好坐下,手腳擺放規矩,背脊也挺直。他今日著灰色條紋燕尾服,襯衫整潔無一絲皺痕,袖口亦是雪白干凈,如此板正的制服被他穿得并不枯燥,加上他很安靜,不愛說話,氣質上有一種東方式的含蓄清貴。
所以,黎雅柔到現在都震驚于那份簡歷上的三張火辣腹肌照。年輕男人上身裸著,八塊腹肌塊塊分明,雖然沒有莊綦廷那般健壯到令人腿軟,但也性感到令人尖叫!
黎雅柔想到那些照片,臉有些辣,再看向梁司介,目光多了一絲微妙。
難道她招的管家是個悶騷?和大兒子一樣?
“夫人,您怎么這樣看我。”梁司介被盯得很不自然,垂眸摸了摸自己的臉,沒發現有任何不妥。
黎雅柔笑而不語,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白霧上浮,模糊了她眼底的狡黠。梁司介微微抿唇,即使坐著也不忘及時為黎雅柔添茶,遞紙巾,一舉一動都妥帖周到。
“對,把最近的邀請函都拿來,我挑一挑。”黎雅柔決定不能再懶散下去,該活動要活動,該露面要露面,不然外面還不知道要如何傳,說不定傳她成了“豪門棄婦”都有可能。
黎雅柔丟不起這個臉。這個世道真是扭曲,憑什么就沒有小報敢吐槽莊綦廷是棄夫,吐槽他過于變態留不住妻子心?
黎雅柔不高興。
邀請函挑挑揀揀,有本地俱樂部的沙龍活動,有奢侈品牌面向高端vic客戶的晚宴,有珠寶品牌最新季發布會邀請,有某某家族長孫的滿月宴,有………
梁詠雯在此時來電,邀請黎雅柔參加她的結婚二十周年紀念日,就在下周二,設宴于星頂酒店,晚餐過后有游輪party。
“我這剛離婚成功,你就特意來我面前秀恩愛!過分!”黎雅柔輕輕哼著,慵懶地窩在藤椅里,拖鞋都踢了,舒服得像一只貓。
梁詠雯害羞地笑,“哎呀,本來是不想大辦,老易不同意,非要辦隆重點,還讓我把圈里的朋友都叫上,也不知顯擺些什么。”
“當然要大辦,二十周年呢,人這一輩子有幾個二十年。”
黎雅柔忽然想起她和莊綦廷的二十周年紀念。那是她這一生中除了婚禮之外,經歷過最隆重,最華麗,最夢幻的一晚。
莊綦廷一擲千金包下凡爾賽宮,辦了一場金碧輝煌的舞會,遍邀各界名流,頂級鋼琴演奏家為他們配樂,他們在水晶燈、玫瑰花、世界名畫中跳了那晚的第一支舞。
那晚的巴黎璀璨,她的金色裙擺蕩漾過他的黑色皮鞋。
黎雅柔笑笑,輕微的悵然,只覺得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阿柔,那天莊先生也會來,老易親自邀請的。現在大家都在傳你們離婚了,有鼻子有眼,那些論調都挺………”梁詠雯提起這件事就來氣。
黎雅柔倒是不在意,“是不是傳莊綦廷看膩我了,不要我了,或者傳我做錯了事觸怒了他,被他打入冷宮。”
梁詠雯無奈,“這些妖魔鬼怪,平時私底下就嫉妒你花開百日紅,現在找到機會,肯定是要借題發揮的,你別放心上,氣到自己不劃算。我就是提醒你,當天你和莊先生肯定是焦點,你打算怎么辦?公開你們離婚的消息?”
“這可是你的二十周年紀念日,我公布離婚算什么啊,干脆我……”
“不準不來!”梁詠雯就知道她要說什么,直接打消她的念頭。
“……………”
“記得把小銘仔帶來給我家mia當男伴。”
說起這個,黎雅柔來勁了,“阿洲你看不上啊?阿衍也行啊,可惜年紀差太大了,銘仔毛都沒長齊,還比mia小,照顧不好她。”
梁詠雯輕笑,“銘仔可愛又沒架子,還會說甜言蜜語哄人高興,她們姐妹幾個都喜歡。”
黎雅柔默默嘆氣,梁詠雯討銘仔就是給她四個女兒當跑腿跟班開心果,沒半點其他意思,“看來和你當親家是不可能了。”
梁詠雯挑挑眉,在女兒的
事上可是半點也不含糊,未來女婿她要從頭到腳嚴格把關,“mia有多嬌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強勢點的男人都和她合不來。多虧我和你相熟,知道內幕,不然我女兒稀里糊涂進了莊家的門,那我就是沒地哭了。”
“………………”
推銷兒子慘遭失敗。
黎雅柔剛要說也沒這么差,強勢是強勢,但優點也很多啊,忠誠專一高大帥氣身強體壯呢!可一想自己都鬧到離婚了,這些王婆賣瓜的話就說不出口,算了,別禍害人家閨女。
掛了電話,黎雅柔發了會呆,兩只腳伸出去,越過陰翳來到陽光下。瀲滟的光將她白皙的雙腳照得微微發粉,腳踝上那條細金鏈搖晃著,折射出碎光。
四十來歲的女人,一雙腳保養成這般,可見費了多少功夫。
梁司介不過分心看了一眼,燙著般收回去,雙手交叉放在身前,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