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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雅柔不會做這個出頭鳥,莊綦廷就更不可能了,他這么要面子。
隨便吧,日子是自己過的,其他人的想法她不在意。
莊綦廷最近神出鬼沒,黎雅柔越發覺得他像是鬼上了身。人沒影,倒是頻頻出現在公眾面前,最新期的《財經天下》做了一篇關于莊綦廷的人物專訪,封面也是他。
男人一身板正的黑色西服,領帶配了淡金色,保養得宜的皮膚只有幾道淡淡的細紋,鼻梁高挺,眉骨深邃,這樣的骨相很抗老。漆黑的雙眸冷漠卻堅定地望著鏡頭,手中捏著一支紅金蛇皮紋鋼筆,一副氣定神閑,運籌帷幄的模樣,強大的氣場透過一張紙都能感受到。
標題是【港島黃金年代最輝煌的傳奇——莊綦廷,英雄豪情永不落幕。】
黎雅柔的目光被那支熟悉的鋼筆吸引,這是她送給莊綦廷三十歲的生日禮物,特意選了蛇皮紋,搭配他那詭異的印章戒指。送出禮物的當天,黎雅柔就明白了什么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蛇皮紋路比男人的指腹粗糙多了,刮得她奇癢無比。
他恐怖的獨占欲不會放入除他之外的任何物品。但這只鋼筆例外,被男主人批準,可以進入一墻之隔的另一張粉澩。
以至于前前后后都沒空著,手指與鋼筆同時,還有那冰冰涼涼的筆尾端是打磨光滑的24k黃金質地,戳上來時又冰又滑。
莊綦廷很壞,故意說她弄壞了他的新鋼筆,說蛇皮紋嬌貴,不能泡水,更不能泡黏黏糊糊的糖水,聳、動中要她再賠一份禮物,要她穿那件鏈條給他看。黎雅柔氣得咬他的臉,害他一周沒臉出門見人。
這老東西,居然堂而皇之地拿著這支鋼筆拍雜志封面!
黎雅柔臉都紅了,把雜志一摔,“還英雄豪情。就是一好色老東西。司介,以后不要訂這本雜志了。沒品。”
“多訂一些時尚藝術類的。”
梁司介點頭應下。
“對了,我都忘了問,那天在游艇上,鄭夫人對你還好嗎?沒有……”黎雅柔頓了下,“沒有為難你吧。”
梁司介垂下頭,修長的手指打理著復雜的花材,試圖將雜亂的鮮切花搭配出最漂亮的樣子,他溫聲說:“沒有為難。”
將飽滿嬌艷的粉雪山與小手球和綠玲草扎成一束,插進一尊粉彩花瓶,梁司介擺弄了幾下,一向話少的他再度開口,“夫人,以后我只想留在您身邊,可以嗎?”
“請…不要讓我服務其他人。”
黎雅柔心尖一顫,如何不懂這是梁司介在拒絕,她心中涌上愧疚,柔軟的手掌很輕地蓋住梁司介骨相精致的手背。
他的手很有少年感,清瘦而溫涼。
“以后不會了。這次是我的問題。你是我的管家,我有責任保護你。以后誰找我討你,我都罵回去。”
梁司介很想握回去,但這不是他能做的。二十七歲的男人早就在過熟的生活中學會了隱藏,他紋絲不動,溫柔地說:“謝謝夫人。我只想一直留在夫人身邊,為您打理好黎公館。”
黎雅柔心中涌起暖流,她真是運氣好,撿到寶了。
這小管家完全出乎她意料,嚴謹勤勞,做事扎實,黎公館上上下下都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條,細節到每一處角落的鮮切花都永遠新鮮飽滿,每一條衣裙都熨燙整齊,穿過的高跟鞋他會親自擦拭,保證不落任何灰塵。家里干凈明亮又舒適,堪比最高檔的七星級酒店服務。
有這種管家在身邊,女人還找什么老公啊!
“對了,夫人,我想重新加強一下別墅的安保措施,還有您身邊的保鏢,我想換掉兩個,新來的廚師,我也想換掉。”說起這個,梁司介溫柔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別墅里的人都是他親自挑選的,本以為萬無一失,還是有漏網之魚。梁司介倒是挺佩服那位莊先生,真是手眼通天,黎公館都被他護成堡壘了,還能安插進人手。
黎雅柔微笑著,并不介意這些小事,“你有人事大權,黎公館的一切都歸你安排。”
梁司介:“不希望這些小事讓夫人煩心,只是考慮到他們可能是莊先生安排的,我還是要知會夫人一聲。”
莊綦廷安排的?黎雅柔算是明白了,一巴掌拍上桌子,咬牙切齒:“這老東西!”
其實這些年發生的任何事,莊綦廷都可以坦坦蕩蕩,開誠布公地與她交流,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可他偏不,一天到晚躲在陰暗處偷窺她,掌控她,活像是她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好比當年她要去美國留學,他心里認定了她去美國是為了方子卓,他偏偏忍著不說,使一些見不得光的陰招。
黎雅柔思索片刻,很輕易就破解這道難題:“以后公館只招年輕帥氣的,長相不及格,身材不好的一律不用。”
莊綦廷不準她身邊出現任何年輕貌美的男人,派來的間諜肯定是上了年紀且長
相普通的。那她從今往后就只用年輕貌美的男人。
梁司介頓了下,一時有些啼笑皆非,也不知是暗地咬了一口那位莊先生,還是咬到了自己身上,無奈地說:“好的,夫人。”
健身教練按時上門,陪黎雅柔做晨間運動。上午的黎公館悠閑而寧靜,花園里薔薇綻放,遠處,碧藍的海浪卷起白色沙灘。
黎雅柔躺在瑜伽墊上,聽著舒緩的音樂,皮膚因為流汗而越發彈潤,蓬松的卷發隨意扎了個丸子頭,一些剛長出來的細軟毛發炸開,身體被緊身瑜伽服束著,豐腴勻稱,飽滿緊實。
就是這閑來無事,放空身心的時刻,四臺卡車浩浩蕩蕩地駛向黎公館,另有一臺黑色賓利打頭,三臺不起眼的普通奔馳越野墊后。
沒有預約,訓練有素的安保自然不會輕易開門,李管家親自下車,笑盈盈地站在鐵門外等著。李管家是跟在莊綦廷身邊的老人,港島名利圈里誰不認識他?誰不客氣地喊一聲李叔?可到了黎公館,該等就是要等。
幾分鐘后,梁司介出來,兩人交涉后,梁司介讓對方稍等。
健身教練在為黎雅柔按摩放松肌肉,聽到梁司介說李管家來了,有些詫異。
“還來了四臺卡車?”
“是的,夫人,暫時不知道車上是什么。”
黎雅柔就知道莊綦廷不會沒有動作,有種意料之中的淡定,嘴角微微勾起,漫不經心地問:“他也來了?”
梁司介:“應該沒有,李管家上車的時候我瞄了一眼,沒有別人。最后幾臺車很普通,估計都是幫忙搬運的工人。”
“那就請李叔進來。”黎雅柔揚起下巴,很是高傲。
寬346米的闊氣庭院大門緩緩開啟,一行車浩浩蕩蕩駛入。
黎雅柔來不及洗澡,隨意用棉柔巾擦了臉,換了件短上衣,下身仍穿瑜伽褲,勻稱的雙腿踩著運動鞋,素面朝天,很是輕松隨意。
李管家笑瞇瞇地站著,恭候少奶奶出門。他一見黎雅柔就迎上去,用最標準的禮儀鞠了一躬,“少奶——”差點嘴快,說成了少奶奶,他急忙改口,“黎女士,今日沒有提前預約就叨擾府上,是我的不好,您別見怪。”
黎雅柔沒好氣地覷了李管家一眼,“行了,別在我面前裝客套,說吧,這么大陣仗,又是你家老少爺給你派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