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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沈秘書忐忑地瞄了一眼靠墻而立的老板。
男人垂著面,面色冰冷,指尖握著一枚金紅色打火機,不停地被打開,蓋上,打開,清脆的朗聲宛如一聲一聲危險的信號,令空氣都充滿了凝重。
“再不開就刷卡進去。”
“是,莊先生。”
酒店服務生推著餐車,雙腿都是軟的,他繼續按門鈴:“您好,roomservice。”
門忽然開了。沈秘書立刻抬頭去看。
那是一個披著襯衫的金發男孩,襯衫剛剛披上去,還沒有扣上,露出一身緊致性感的肌肉,身上還散發著洗澡過后的氣息。
沈秘書預感到世界即將毀滅,痛苦地閉上眼。
天吶……他看見了什么……
derke:“你好,我們沒有點roomservi——唔唔唔——”他掙扎起來,兩條腿在地毯上如泥鰍一樣地瘋狂蠕動。
兩個健碩的黑衣保鏢不知從哪里沖進來,迅速捂住derek的嘴,把他拖到了對面的6809。derek接近一米八七的個子,平時愛好運動,不論是臥推還是負重都是健身房的佼佼者,面對真正的退役特種兵還是沒有半分反抗的能力。
莊綦廷掐著打火機,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男孩的肌肉在眼前一晃而過,他感覺一股淤血直沖大腦,令他雙眼發黑。
黎雅柔。黎雅柔。黎雅柔!她就是非要把他氣死,氣到吐血,氣到進棺材,她才肯罷休!
她何止要上天啊,她現在敢點鴨子了,她居然敢點鴨子!!
“先生……現在……該怎么辦。”沈秘書把頭低到胸口。
莊綦廷眼神漆黑無光,字字沉冷如水:“脫光了檢查他身上的痕跡,把人扣著,等我回來。”說罷,大步走進6808號房,厚重的木門自動闔上。
黎雅柔了無生趣地躺在沙發上,抻著腿,茫然地望向天花板。罩在短裙外面的長袍被她甩在地毯上,此時只余一條包臀黑色蕾絲緞面睡裙,細細的肩帶松松垮垮耷拉。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心中堵著一股氣。等derek走后,她探過身下,與正常時一樣干凈清爽,代表著沒有絲毫感覺。怎么就會沒感覺?她曠了半年憋出病了?可是明明今晚和莊綦廷接吻的時候,她激動到有些丟人。
明明derek很溫柔,但她沒有任何興趣,甚至茫然于自己真的瘋了,同時產生了輕微的自厭情緒。她排斥這種混亂的感覺,她排斥隨便的自己,這不是她,更無法接受都離婚了,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拿莊綦廷和一切男人比較。
她仿佛永遠行走在他的烏云之下。這令她很挫敗,她應該接受新的生活,而不是總要和莊綦廷賭氣。
她知道,連今晚稀里糊涂找男人都是在和莊綦廷賭氣,她想證明自己離開他也能過的很好,在任何方面,她沒有非他不可,不論是金錢,身體,還是情感。
臥室房門在這時被推開,她以為是derek,“沒有找到我管家嗎?他應該在60——”她邊說邊朝門口望去,毫無防備地對上男人漆黑到吞噬一切的雙眸,她驚到渾身發涼,茫然地睜大眼,“莊……”
“……你怎么進來的!?”黎雅柔不知為何,心虛到臉都熱了,心跳撲通撲通。
莊綦廷抬手解開西裝扣子,脫下,扔在地上,動作慢條斯理,不疾不徐,隨后解開領帶,同時徐徐朝她走來。
黎雅柔翻身坐起來,顫抖地指著他:“你……你發什么瘋……你出去……!”
莊綦廷面色發寒,語調卻溫和,“我出去,然后讓你點的鴨子進來?一個滿足不了你,還想讓你管家一起來,兩個同時伺候你?你小小年紀,倒是挺會享受。”
黎雅柔簡直不知道他在說什么,一張洗盡鉛華的素臉又紅又白,她四十四歲了,他怎么總是要覺得她年紀小?
“你別胡說,誰要同時和兩個!”黎雅柔想到就覺得一陣惡心,幾乎要嘔出來。
他模樣太恐怖,森冷與戾氣交織,還沒靠近,黎雅柔就感受到一陣狂熱的氣息,還有那熟悉的烈而厚重的香氣,整個人像是掉進了冬日的壁爐,被烤得發燙。
莊綦廷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審視,目光從她的臉,到她的頸部,再到光潔如玉的肩膀,最后到胸到腿,沒有任何痕跡,他的臉色稍稍好了一些。
黎雅柔被他赤裸肆意的眼神盯得發軟,捂住自己的身體,“老色狗,誰準你亂看!你!”
還沒說完,下一秒就被他掐著下巴,躬身吻了下來。
她仰著頭,承受著鋪天蓋地混亂的氣息,唇舌交纏,水聲蕩漾,他太兇了,牙齒甚至急切地磕到她的唇瓣,黎雅柔被吻得唔唔亂呻,面頰酡紅,溫度恰到好處,香氣恰到好處,兇悍的力道也是她喜歡的,還有技巧,還有她狂跳的心臟,一切都組成了最令她無法自拔的張力,一切都剛剛
好。
她無法掙脫這種魔咒,由著他吻,軟綿綿地倒在沙發上,又被他撈起來。
莊綦廷胸口起伏,抱著松軟如棉花的女人,拇指在她臉頰上不停地摩挲,一顆心都要被擰爛了,他沉重吐字:“黎雅柔,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是不是氣死我了,死在你眼前了,你就高興了。”
“活的好好的,不要說死。不要發神經,莊綦廷。我也沒這個本事氣死你。”黎雅柔喘著氣,不知為什么,在他說死時,心尖都揪緊,很疼,她不愿意聽他說這些死不死的。
“你哪里沒有?”莊綦廷想到剛才差點暈厥,心臟都發麻,大腦一片淤黑。
那一刻,他差點以為自己要死了。被老婆氣死了。
莊綦廷壓著寒意,指腹壓住她濡濕的唇珠,“你和他到哪一步了,他吻過你?摸過你哪里?手,腰,胸,屁股,還是這里。”伸手朝裙擺探去。
“你滾開——”黎雅柔緊繃得要命,下意識抬起腳,猛地踏上他的胸口,蹬腳把他推走,制止他的動作。
“黎雅柔。”莊綦廷語氣微沉,不無威脅的意味。
腳掌之下是熾熱的胸膛。黎雅柔一時走了神。剛才她踩過另一個男人,現在又踩著他,原來是完完全全不同的感覺,此時她的腳很燙,腿很軟。
莊綦廷不愿又和她回到以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里,更不愿總是激怒自己的妻子,保持冷靜,盡量溫和地說,“黎雅柔,我只是檢查一下,阿柔,我要確保他沒有——”
“沒有。”
“……沒有就給我檢查一下。”莊綦廷要親眼看,親手摸,才能徹底放心。
黎雅柔知道他就是這樣,她說什么他永遠不會聽。
她只是笑了笑,望向茶幾上火光搖搖晃晃的香薰蠟燭,她感覺世界也跟著那一點火光搖搖晃晃,腳趾用力,蝴蝶般點在他的胸口。
“莊綦廷,我想…你現在親我的腳。”她忽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