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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晚宴散場,賓客離席,璀璨燈火依舊,只是蛋糕、食物、酒水都已不復完好的模樣,凌亂而落寞地等待傭人收走。
叔侄兩人靜靜相對。lorenzo有些頹懶地靠著羅馬柱,指尖的香煙燃燒,他抽得很兇,灰蒙霧氣罩著他高眉深目的容顏。
kurt忽然嘆氣,“lorenzo,你說老實話,你是不是………”
“是?!眑orenzo知道侄子在問什么,“我是對她動心了,但她拒絕了我?!?
lorenzo輕佻地挑眉,“你放心,我搶不走你的女神?!?
kurt抓著頭發,一臉喪氣。
“對,那男人和eleanor是什么關系?你認識他?我看你很怕他?!?
賓客離場時,黎雅柔來向kurt告辭,莊綦廷也在,彼此之間打了招呼。莊綦廷可沒有威脅或者拿槍頂著kurt的腦袋,不過是淡漠地掃了他一眼,警告他以及他那小叔離黎雅柔遠一點。
kurt懨懨道:“他是eleanor的前夫。我沒有怕他。只是他真的很可怕……”
“前夫?就是他?”lorenzo掐著煙管,一時間陷入怔忪。
巴托瓦林港的所有者,盛徽帝國的所有者,世界頂級財富榜上的熟客,原來擁有過她的男人是這種男人。
lorenzo沒什么意味地笑了笑,將煙碾滅。
黎雅柔受不了莊綦廷非要賴在她的房間不走,態度如此惡劣,她還會留他過夜嗎?
“反正你錢多到花不完,你自己再訂一間,別賴在我這不走!”黎雅柔去推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你走,莊綦廷,我今晚不想召幸你?!?
莊綦廷抬眼,漆如凝墨的瞳孔注視她,“那你想召幸誰?那只騷鳥?”
黎雅柔一愣:“騷鳥是什么?”
莊綦廷扯松領帶,沒滋味地說,“小狐貍精的叔?!?
黎雅柔沉默了幾秒,一時氣得笑出來,牙齒咬住紅唇,一巴掌狠狠拍在莊綦廷的肩膀上,“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在集團里也不這樣??!你起這些奇奇怪怪的外號不覺得很幼稚?不對,lorenzo和鳥有什么關系?騷……我就直說了,莊綦廷,你就是最騷的,誰都騷不過你?!?
莊綦廷看了她幾秒,抬手環住她的腕,把人扯到自己腿上,強勁的胳膊順勢圈住她。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深深嗅著她的味道,她沒有洗澡,皮膚上沾帶了許多外界的氣息,但這也足夠撫慰他,以及…刺激他。
“那也只是對你,寶貝,我想你,你不要在外面亂玩了好嗎,那些男人都是壞人,跟我回港島?!?
牙齒叼著她柔軟的后頸肉,齒尖磨了磨。黎雅柔發出顫亂的聲音,圓形頂燈散發出柔和而明凈的光源,她身上祖母綠的晚禮服宛如波光粼粼的河流。
“就你是好人…”黎雅柔閉眼,享受著他如河流蜿蜒的溫柔的吻。
這吻沿著額頭到鼻尖,再到臉頰,最后歸入玫瑰色的唇瓣,力道也逐漸從溫柔到兇猛。
他剛才喝過冰水,口腔里殘留著冰涼滋味,冰涼過后又發燙如火,帶來詭異又劇烈的化學反應。
莊綦廷單膝跪在地毯上,深深親吻她,任由她穿著高跟鞋的腳踩著他考究的高定西服。
他感受到她的依賴,遒勁的肩膀也感受到她的腳掌在逐漸加深力道,還有微微的顫抖。
就在這時,套房門鈴響起。黎雅柔明顯緊張,莊綦廷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發汗的手心,和她十指相扣。
寬厚的大掌帶來難以言說的張力和安全感。
莊綦廷的舌尖狠彈,隨后快速爬出來,深墨般的雙眼像黑暗中的猛獸,灼灼發亮。
“我去開門。”
他抬手把唇瓣上發亮的水漬抹干凈,開門時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峻威嚴。門外是兩名酒店服務生,抬著那幅一千五百萬歐元的天價畫作。服務生把畫作小心翼翼地放在套房客廳,接過莊綦廷手里的豐厚小費,連連道謝。
黎雅柔癱軟在沙發上,迷離地眼神掃過這幅畫,軟軟地諷刺著:“莊生還真是大方,一個億,非洲的野生動物會感謝你的?!?
莊綦廷笑,“寶貝,你覺得我有可能讓這幅畫流落在那些野男人手里,讓他們日日夜夜對著你的臉,你的身材幻想嗎?我放kurt一馬也是因為你,不然就沖他私底下畫你,我就不想讓他好過?!?
“少逞威風,這世上意y我最多的就是你?!?
“那是在深入地想你。”
“閉嘴吧!”黎雅柔沒好氣,很自然地命令:“莊綦廷,你去幫我去放洗澡水,精油浴球在盥洗臺上,然后去衣帽間拿睡裙和內褲?!?
莊綦廷正在欣賞這幅畫,一個億可真值,耳畔忽然落下這道懶洋洋的命令,他好笑地看了黎雅柔一眼,沒說什么,邁步進了浴室。放好洗澡水,他襯衫袖口被打濕,挽了起來,粗實的胳膊露在外面。
來到衣帽間,莊綦廷從一排睡裙里挑了一件紅的。他最喜歡看妻子穿紅色,像一顆渾圓飽滿的紅蘋果,咬一口都是汁水。貼身衣物自然也選了一條紅色的,薄紗面料,捏在指尖沒有任何分量,只有引人遐想的觸感。
衣帽間里還雜亂地堆著不少購物袋和禮盒,想來是她購物的碩果。莊綦廷笑了笑,好心情地隨手打開一個,里面是雙男士皮鞋。
黑色鱷魚皮鞋面,紅色鞋底,鉆石裝飾的鞋扣,這般風騷的皮鞋,并不像買給他的。
莊綦廷平靜地拿起那雙鞋看了鞋碼,是他的碼數,嘴角這才有了笑意。他又鬼使神差打開其他盒子,居然都是男人的物品,什么領帶、男士襪、襯衫,連香水都是男香。
莊綦廷嘴角的笑意消失得無隱無蹤。
他討厭自己的禮物混在一大堆野男人的禮物里面。討厭她一視同仁,雨露均沾,一想到這里面有送給小狐貍精,蠢哈巴狗,甚至是那只金毛騷鳥的禮物,他就沒了心情。
莊綦廷冷淡地走出臥室,把睡裙和內褲放好,回到客廳,看見黎雅柔仍舊癱著,面頰潮紅,雙眼放空,好似還沉浸在頭皮炸裂的舒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