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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后,莊綦廷在儲物格里拿了一瓶山泉水,撬開瓶蓋,任由冷水大口灌進身體,那顆飽滿的喉結隨之不停地滾動。
“你很渴啊?”黎雅柔歪著頭,他喝了足足半瓶。
莊綦廷暗沉地看她一眼,“嗯,很渴。”他心里焦躁,有什么東西在撕扯,又不好點煙,怕熏著黎雅柔,只能喝水壓下去。
他后悔連十分鐘都不願意多等,非要巴巴地跑進機場,巴巴地去接黎雅柔。
妻子踮起腳,親上那哈巴狗的瞬間,他體內的血液都要炸開了,恨不得立刻上去把人給拽回來。
也不知是靠什么壓下去的,他想起了五年前在羅馬,黎雅柔在他眼前掉的眼淚,控訴他監控她,不信任她,他幾乎把無名指上的戒指都掐變形,才生生忍住。
“喏,給我也喝兩口。”黎雅柔沖莊綦廷勾勾手指。
她的指甲又換了新款式,今日是嫵媚的大紅色,在陰翳中還閃爍著細碎的金芒,搭配她那纖細柔媚的手指,格外勾人。
莊綦廷滾著喉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把自己喝過的水遞過去。黎雅柔笑著接過,也不嫌棄他喝過,就這樣優雅地輕碰上去,水打濕了她的唇瓣,宛如鋪上一層晶瑩。
車已經駛出地下停車場,往訂好的一家私人預約制餐廳駛去。
黎雅柔伸出舌尖,舔了下唇瓣上的水。一旁沉默冷淡的男人終于受不了,直接把她拽到自己身上,掏出胸前口袋的方巾,擦上她的嘴唇。
他肩膀寬厚,完全蓋住她纖細的側身,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抬高她的臉,眼神冷漠,動作也冷漠,但到底夾雜了溫柔,怕弄痛她,只是反復地,細致地擦拭。
黎雅柔唇瓣被他全方位擦了一遍,口紅都擦沒了,只剩下一抹浸進皮膚里的紅。
“喂,你做什么。”黎雅柔好笑地望著男人冷冰冰的臉。
莊綦廷面無表情:“替你擦嘴。臟了。”
“哪有臟,你把我口紅都蹭沒了。”
“這口紅不好看,擦了涂新的。”
“明明很好看,而且我只帶了這一支口紅出門。”
莊綦廷心里還翻涌著一股氣,暗暗罵了一句小騷貨,有時候惱恨她為什么就生得如此招人,有著使不完的魅力,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喜歡她,連動物也喜歡她。
“我給你買新的。這支口紅不要了。”
黎雅柔眨眨眼,存了逗弄他的心思,半素的紅唇在他鼻尖上蹭了蹭,“莊大佬還從沒送過我口紅。”
莊綦廷呼吸沉重,忽然仰頭,精準地叼住她的唇瓣,牙齒在那豐盈飽滿的唇肉上反復碾磨,隨后是舌尖反復擦蹭,又深深吮吸,不放過任何一處,像極了標記領地的動物,用用自己的氣味蓋住那些亂七八糟的氣味。
黎雅柔被他咬得直哼哼,但也沒有制止,甚至張開了唇瓣,讓他進來。
一吻持續了近五分鐘,莊綦廷都吻出了薄汗,被黎雅柔壓坐著的東西也半翹了起來,直抵渾圓。
“收收你的丑家伙。”黎雅柔抓住他的西裝肩,羞臊地在他耳邊命令。
莊綦廷很平靜:“你不招惹我,我也不會這樣。”
黎雅柔氣得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
餐廳在柯士甸路,等車停在預留的車位,黎雅柔問了一句是什么餐廳,得知餐廳名字叫monblue,她笑著說,“怎么訂了阿洲的餐廳。”
莊綦廷:“阿洲?這餐廳是那賠錢貨開的?”
黎雅柔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怒瞪他:“什么賠錢貨,再不能好好說話,我就當你還惦記著嬌妻稚子!”
莊綦廷半個字都不敢說,眼也沉默下來。
餐廳環境較之一般的高檔餐廳更為闊氣優雅,包廂安排在最面一間,三面環窗,能一覽無余維港景色。包廂里還設了一方巨大的魚缸,養著繽紛的珊瑚、海葵、熱帶小魚。
莊綦廷提前點了菜,都是黎雅柔愛吃的,可他興致缺缺,都沒吃幾口,就看著對面的女人在那大快朵頤。
他又想到了那個親吻。雖然只是親臉,但也足夠讓他那骨子里的占有欲如海嘯般滔天翻滾。
他就不該相信那條哈巴狗,都要滾回日本了,還不忘在最后一刻使騷招。
“你怎么不吃。”
莊綦廷握緊刀叉,垂著的眼眸很暗,“在吃。”
黎雅柔在心里微微嘆氣,不哄好他,他怕是飯也不想吃,覺也不想睡,怎么都到這個年紀了,還這樣幼稚?
她放下刀叉,繞過餐桌,直接坐上莊綦廷的腿,手臂環住他的脖子,“不高興啊?”
莊綦廷難得被她投懷送抱,溫香軟玉的重量稱手,令他舒服地呼了一息,“和你吃飯,自然高興。”
黎雅柔笑,“有件事想跟你說。”
“你說。”莊綦廷看著她。
“剛才送阿介的時候,他找我討了一份禮物。”黎雅柔沒有涂口紅的唇也如此嬌艷,唇角的笑意勾著嫵媚之色。
莊綦廷緩了片刻,才沉沉道:“什么禮物。”
黎雅柔湊上去,在他耳邊輕輕呵氣:“幸運之吻。”話落,她感受到男人背脊的僵硬,隱藏在西裝底下的肌肉都繃緊了。
“你給了。”莊綦廷咽著情緒,冷漠地注視對面的魚缸,那些小魚恣意地游來游去,討人厭。
“嗯,給了。我親了他的臉頰,希望他未來的日子真能永遠幸運,永遠如愿。”黎雅柔溫柔地說。
莊綦廷眼底流露出一抹陰森的妒意,她希望別的男人永遠幸運,永遠如愿。可他呢?他就不幸運,不如愿。
下一秒,一個輕輕柔柔的吻也落在他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