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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矩：“別肉麻……”

殷海云：“哪肉麻了？”

葉矩：“也不一定是來聽講座了，可能只是拍照路過，在門口領了份講義。”

殷海云：“那也是緣分，他一醫學院的為什么要跑來國文拍照？”

葉矩：“我不知道啊。”

殷海云：“你問問他唄？”

葉矩：“萬一他想不起來怎么辦，問了豈不是尷尬？”

“這有什么尷尬的……”殷海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說你倆到底在不在談，怎么有種既熟又不熟的感覺？”

葉矩聽到這話簡直想罵人：“我說不在談你信嗎？”

殷海云：“不信。”

葉矩：“個么好唻。”

殷海云：“而且你看，他養個鳥叫juju，你叫ju，這不是緣分是什么？”

葉矩：“這個確實是。”

臨走殷海云還到何焱靈的工作室去瞅了兩眼，因為聽葉矩說家里有針灸用的治療臺，好奇是什么樣子。

殷海云：“設備這么齊全，他是不是可以在家接客了？”

葉矩：“什么接客，是接診！”

殷海云：“哦，接診接診……我意思是他可以當私人醫生，自己接收病人。”

葉矩：“不清楚公立醫院允不允許醫生私自接診，而且這樣也沒法刷醫保。”

殷海云：“誒，下次能不能請他幫我搭個脈啊，我還從來沒看過中醫。”

葉矩：“你問我干什么，你直接問他啊。”

殷海云給他一個眼神：“哎呀，白嫖這種事情，借點裙帶關系比較好開口嘛……”

葉矩心想你也知道這叫白嫖？但鑒于自己平時也沒少嫖，就不好說什么了。

葉矩：“那我問問他吧。”

殷海云：“謝謝謝謝……祝你倆新婚快樂哈，有福同享，白頭偕老……”

葉矩：“十點十分了，你到底走不走？”

殷海云：“走走走……”

·

殷海云走后葉矩思前想后覺得這事很難開口。

人家在醫院接診是工作，按人頭收費的，自己平時白嫖推拿服務已是占了便宜，怎么還能好意思介紹朋友來一起嫖呢？

他現在去問“行不行”，不就是要他答應的意思么，難不成還會說“不行”嗎？

代入一下，要是有朋友拖家帶口來找他改論文那可真夠糟心的——雖然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并不需要寫論文。

這時他想到了馮卓。

婚禮上聽何焱靈提過以前跟馮卓做鄰居的時候對方經常上門叫他診脈，宴會結束后還被拉去給他丈人看病，不知道這些算是人情還是私下付過錢的。

——要不問問他吧？

——問一下，心里好有底。

葉矩打開微信給對方發消息問在不在忙。一段時間不聯系，上來就打聽錢的事似乎有些唐突，但好在他跟馮卓夠熟，說話不必繞圈子。

消息剛發過去就收到了回復。

【馮卓卓卓：在清水寺呢。】

【馮卓卓卓：咋了？】

【葉矩：你在日本？】

【馮卓卓卓：對啊，婚假。】

【葉矩：哦哦哦度蜜月啊？】

【馮卓卓卓：你不看朋友圈啊！】

【馮卓卓卓：快給我補贊！】

【葉矩：一會兒的。】

【葉矩：我問你個事哦。】

【馮卓卓卓：問唄。】

【葉矩：你找何醫生給你丈人診脈付錢嗎？】

【馮卓：啥？】

葉矩三言兩語描述了事情大概，馮卓聽后說他想太多。

【馮卓卓卓：沒給錢，這怎么給，給了他也不會要。】

【馮卓卓卓：焱靈人很好的，你只要不經常麻煩他就行，我也不是三天兩頭找他號脈，我是那種人嗎？】

【葉矩：okk，有數了。】

【馮卓卓卓：你倆現在是住一起嗎？】

【葉矩：嗯，合租三室一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