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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矩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地聽著母子倆說話，目光始終在杯子跟何焱靈之間來回，就怕他突然低頭喝茶——看在何母眼里卻是另一種意思。

何母：“那小葉你在f大的工作是有編制的伐？”

葉矩：“現在都是非升級走，聘內完成業績指標才有編制。”

何母：“那最好是能留下哦？”

葉矩：“是的。”

何母：“住學校附近也方便，基本設施都有。”

葉矩：“是的……”

這時一旁的何焱靈突然“啊”了一聲，葉矩應聲看去，一顆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杯壁上出現了他入職時提交人事系統的藍底證件照。

已經出現了一段時間，輪廓都很清晰了，估計剛才沒注意到——因此少了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視覺效果極具沖擊力。

那人像旁邊還有一顆紅色愛心和國文學院的院標，連起來估計是想表達“我愛國文”的意思，但因為院標是淡藍色，照片背景是藍色，合起來不大明顯，乍一眼只看到人頭跟愛心。

何焱靈顯然是被驚到了，維持著單手舉杯的姿勢不動。

何母注意到異常：“怎么了？”

葉矩尷尬到恨不得當場暈厥，但又必須強撐著阻止事態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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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何焱靈在經歷了驚訝、不解和恍然之后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下一秒他無視葉矩拼命暗示的眼神把杯子轉了過去。

何焱靈：“沒什么，在看葉老師送我的這個杯子……設計很巧妙吧？”

何母看見人像大為震驚，并毫不掩飾地“哦喲”了一聲：“這個是什么東西？”

何焱靈：“應該是用了感溫涂層，用熱轉印紙打印照片再貼到涂層上，遇熱就會顯色了。”

何母其實想問送這么個杯子是什么意思，話剛出口意識到這是個會令葉矩尷尬的問題，于是只能跳過重點扯些有的沒的。

何母：“這個設計很有創意，是找店家定做的？”

何焱靈：“那肯定是定做的，自己做不出來。”

何母：“蠻好的，蠻好的……那你送小葉什么？”

何焱靈：“……啊？”

何母：“收了人家禮物，你也要意思意思的呀。”

何焱靈：“知道知道……你管這么多干嘛？”

葉矩尷尬地不知道該把眼神往哪放，也插不上嘴，這時候突然想到搬救兵。

葉矩：“哦對了，伯母，這個點juju差不多起床了，我放他出來跟你玩會吧？”

何母：“矩矩？”

葉矩：“juju呀，好久不見它肯定很想您。”

何母：“……”

何焱靈：“哦，放出來吧！你去放他出來！”

葉矩去工作室放鳥，順便深吸兩口氣，使勁把馬克杯上的畫面從腦子里甩出去。

為了防止juju在三人談話期間鬧騰，何焱靈提議把鳥暫時關在工作間里。因為那個房間沒窗戶，隔音好，只要給籠子套上遮光布，再放點“鸚鵡專用安神音樂”就能讓小鳥安心睡覺——以前家里來客人時他就這么試過。

juju果然很安靜，直到摘掉遮光布才低聲哼了一記，類似睡覺被打擾的不滿。

葉矩毫不猶豫地打開籠子把它掏了出來。

——養鳥千日，用鳥一時，不滿也得起來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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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的出現果然使原本略顯尷尬的氛圍又輕松起來。

何母對著小鳥“juju”“juju”叫個不停，聽得葉矩都不好意思了，因為小的時候他媽有段時間也這么叫他。

何母：“它會唱歌嗎？”

葉矩：“會啊。”

何母：“會哪些歌？”

葉矩：“幸福拍手歌，peekaboo，孤獨的牧羊人……什么都會點，但唱得不太準。”

何母：“這么多都是你教的啊？”

何焱靈：“媽，它小時候就會唱，你忘了？”

何母：“哦……小時候會的少。”

葉矩：“他還會叫‘媽媽’，是不是也是小時候伯母您教的？”

何母：“真的？還會叫‘媽媽’啊！”

何焱靈：“會的會的。”

何母：“哦喲，真是，好久沒聽它叫了……”

葉矩：“叫一個，juju？”

葉矩：“叫‘媽媽’。”

何焱靈：“你要給他吃瓜子，拿著瓜子提要求它才給面子。”

葉矩：“juju沒這么勢利。”

“看著……”何焱靈從食盒里掏出兩顆瓜子捏在手里，另一只手接過小鳥，“來，juj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