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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宗說這趟去廣東送貨要七八天,這才過了一半的時間,沒想到段知青打聽了紅果家地址,找了過來,紅果從舅舅那回來沒半天,段知青就來了。
他說星期天有個知青聚會,顧昌宗也是知青,過來邀請,但昌宗不在家,他不想跑空,想叫紅果去。
“紅果,我們這幾個知青你都認識,你來吧。”
他報的幾個名字,紅果都認識,他們男女知青下鄉在村里,爸爸對他們很客氣,自留地吃不完的白菜蘿卜,經常送給他們,爸爸會抓魚,一個月要送兩回,對他們很好的。
但再好,這是知青聚會,紅果是昌宗的家屬,昌宗不在,她不去。
紅果說:“知青院你帶頭,十二個知青考走一半,另外一半也陸續回城,八零年城里經濟放開,你們起步早,發展的都挺好,昌宗困在鄉下起步晚,我們八三年才在縣城擺攤,去年才來了省城,追不上你們,今年組織的聚會就先不去了,等明年我們發展的好些,再去,不然一說起來我們墊底,昌宗心里會難受。”
段知青心里不好受:“紅果,我們沒這意思,不會瞧不起誰。”
紅果說:“我知道,你不會這樣想,但總會有人比較,不著急,等明年我們應該能追個差不多,到時候大家平等的,聊著也高興,你說對嗎?”
段泓文不勉強了,想起以前,說:“姜叔以前對我們很好,紅果,你實在不用和我客氣。”
是很好,也是帶點不能說的目的,爸爸想給紅果找個能回城的女婿,算是潛在的投資,結果一個沒成,最后選了回不了城的顧知青。
紅果笑道:“你不用總想著這事,我爸對很多人都好過,我都記不全了。”
段知青還是把周末聚會吃飯的地方,告訴了紅果,紅果自然不會去。
又等了三四天,昌宗居然沒回來,不過他往單大姐家打了電話,說去深圳特區看看,過幾天就回來。
單大姐聽了好羨慕,跟紅果說:“昌宗是個有本事的,你就放心吧。”
紅果心里緊張了,上回小孫出去,花了一倍的時間才回來,就出了那樣的事情,紅果容易多想,提心吊膽又等了七八天,昌宗終于回來了。
他給單大姐家要的冰箱帶回來了,還給帶了一套盤子碗的贈品,給單大姐高興的不行。
還帶了一臺十八寸彩色電視機,放在家里,說留給紅果看:“果果,這樣我出去跑車,你在家看看電視,就不著急了。”
上回單大姐家電視買了一千六,昌宗買了臺電視回來,那這一趟不是白干了?
“咱們還欠著錢呢,我可以不看電視的,等還了錢再買呀。”
顧昌宗這趟又發現個掙錢的好路子,心里高興的很,他拿出一沓錢給紅果,是五千:“果果,買完東西,還剩下這么多,你不要存,想花就花,我還能掙。”
姜紅果看著這么多錢都不敢接,這一趟出去買了這許多東西,還能往家交五千塊,紅果實在想不出來,能有什么合法的生意,是這么掙錢的,這錢掙的她都害怕。
顧昌宗臉上一點害怕都沒有,還一副做了厲害的事,想在紅果這求夸贊的樣子。
哪怕家里沒人,這一次他居然壓低了聲音,說:“果果,我去了趟香港,用老板的賬戶買了只股票,他賺了錢很高興,回到深圳后,給了我五千,買了電視和這幾包東西,沒花掉一半。”
加上跑車的運輸費,所以還能往家交五千。
這么能掙錢,沒理由不夸,但紅果太擔心了,昌宗沒香港的身份,他怎么過去的?炒股聽都沒聽過,他過去隨便買一只,就能掙錢了?現學也沒這樣快,還是說剛好運氣好,亂碰上的?
夸還是要夸的,紅果數著錢欣喜的很:“我淘了幾件古董,送去給小鄭掙了兩千,加上你掙的,夠給單大姐、孔奶奶欠的錢還上,我心里就不急了。”
這趟回來,顧昌信心更足了:“等到了還錢的日子,就不止這些錢了。”
紅果揪著心,用另外一件事來提醒他:“對了,十來天前,舅舅找你,我去的,他給我看了你去世小學老師的素描像,嚇我一跳,我說我沒見過。”
顧昌宗立刻坦白:“果果,那個去世老師,是我裝的,我小時候來舅舅家借讀,那個老師人很好的,后來說他借著給學生補課的機會,對學生家長搞強迫,我是不相信的,想用這事,還他一個清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怕你擔心,就沒提前說。”
原來是這么回事,紅果瞎擔心了,她忙問到:“怎么突然想起那個老師了?”
昌宗說:“那天在街上,看到他兒子被人罵,心里難受,就做了這個荒唐的決定。”
昌宗越來越有他自己的對錯和判斷了,紅果開心呢,鼓勵道:“一點都不荒唐,等兩天你再易容嚇嚇那個家長,對方自己承認,就能給你老師澄清,他兒子就不會再被罵了。“
顧昌宗正想這么干,之前易容的事,舅舅那么大范圍去查,肯定鬧的風言風語,再去嚇一兩次,保管有用。
紅果真好,這種事都能同意他去做,顧昌宗把從香港買回來的東西給她看,一大包都是尿不濕:“果果,這個等我不在家給小不點用,你就不用洗尿布了。”
姜紅果看這個好稀奇,好是好,就是太貴了,要不是昌宗這么能掙錢,她是舍不得用的。
他老師的事情,是計劃好了才去做的,深圳那邊怎么掙錢的事,肯定一樣考慮清楚了,紅果就不問了。
昌宗回來了,紅果問他要不要去舅舅家:“舅舅說你回來后,要我們過去吃飯呢。”
顧昌宗壓根沒打算去:“不逢年過節,也沒事情找,不去。”
“對了,段知青找來一次,說知青聚會,我推說明年再參加。”
顧昌宗比聽到舅舅叫吃飯還吃驚,言語里帶著火藥味:“果果,你要小心點,他肯定是看你這么好,心里有遺憾了,借著找我的借口,其實是想見你吧?”
不會的,紅果肯定,段知青是個非常有目標的人,哪怕是現在的紅果,都不是段知青的目標,只有昌宗才會如此在乎緊張她。
她笑著叫他別多想:“人家可是大學畢業后,一路升上來的領導,他看上的只會是同等條件的女孩子,可別出去亂說,讓人笑話。”
昌宗固執的很,紅果這么好,有人愛慕很正常,何況是曾經差點能擁有的段知青,顧昌宗有深深的危機感,覺得那個姓段的太壞了,他還是去一趟舅舅家吧。
“果果,我想了一下,應該去舅舅家吃個飯,我先去找一趟舅舅,定好時間,我們再一起去。”
紅果不知道昌宗怎么改主意了,他去看了舅舅,約了兩家吃飯的時間,然后是舅舅查找昌宗的小學老師有了線索,好幾個人都看到,他保持著死前的容顏,出現在曾經教過的,一個學生家長家附近,很快那個家長精神崩潰,承認曾經用道德問題,勒索過那位老師。
這事鬧的都上報紙了,舅舅也沒找到人,紅果叫昌宗最近不許再易容成任何人,把東西扔到灶膛里燒了才放心。
第38章 姜紅果親了一下他:“不嫌,……
姜紅果把昌宗易容成他小學老師的那些衣服什么的,都燒了,不留后患,和二舅舅家本來約好了吃法,但舅舅忙一個新案子,要重新約時間。
其實吃不吃飯,對紅果無所謂,是昌宗怕將來被段知青在身份上比下去,所以和親戚走動起來,紅果看得開,段知青最多是在省城發展,大不了她和昌宗換個城市,不見就是了,只要她、昌宗、小不點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