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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館長招招手:“紅果,這里。”
紅果忙跑過去,昏黃的油燈下,魏館長瞧著好像是操勞了些。
紅果把圓盤從隨身的挎包里拿出來,遞過去:“魏叔,這個給你。”
魏良正拍拍梯子:“我給你扶梯子,你上去安裝吧。”
也好,他這腿腳,摔了可不得了,但是紅果知道,魏良正不是擔心這個,他是覺得姚家人的東西,讓姚家的人送回去,更好。
紅果攀登上梯子,這圓盤的反面,是有機關卡扣的,這里的黑玉天空,是從姚家祠堂里搬過來的,圓盤按上去,旋轉,卡扣嚴絲合縫,月亮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紅果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天分,她就在這昏暗的、安靜的時空里,看到了匪夷所思的景象,根本分不清過去還是未來的時間,她只看到無數駕駛著飛行器的人類,從虛空中蜂擁而出,和原住民的半神們,展開了一場毀天滅地的戰爭,持續了很久。
后來,半神們勝利了,女媧一族煉化了這些飛行器,加入特殊的骨頭,把撕裂的裂空補上,再然后,那些戰斗力超強的人類,就再也過不來了。
……
顧昌宗一行三人依舊在趕路,途中已經停下來歇息兩次。
陳清織幾乎癱在地上,大口狂灌著水。
顧昌宗語氣冰冷提醒:“你再不控制,現在一口氣喝完飲用水,后半段路會渴得走不動,沒人會把自己的水給你,也不會停下腳步等你。”
陳清織實在太渴了,搖頭抱怨:“你們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只能跑,一跑,自然渴。”
顧昌宗毫不留情:“是你太弱,不掂量自身能力,但凡你謙虛知足些,都不至于落到今天的地步。”
是啊,陳清織明白了,可太遲了,回不去了,只能咬牙往前走,她站了起來:“走吧。”
聞永善心里默默嘆口氣,放慢了腳步,三個人一前一后,聞永善在中間,前方不至于跟丟,也不至于讓后面的陳清織掉隊。
陳清織突然就不甘心了,問聞永善:“你所謂送執念,是要一直送到我死為止嗎?”
聞永善點點頭:“我想要有始有終。”
顧昌宗嗤笑:“別聽他鬼扯,送執念只是他一個小小的私心,他真正的目的,是要遵守葛自在的交代,跟著監視我。”
聞永善:“顧昌宗,你知道的夠多的,葛自在說,有極為少數的半神,突然覺醒了基因里的記憶,看到了漫天的飛行器,人類乘坐那些東西,闖到半神主宰的家園打仗,半神聯手把人趕走,女媧一族煉化了飛行器,補好了裂開的虛空,兩邊就不能再來往了。”
“但是,你也覺醒了這些記憶,那你不完全是異能的人類,你還有半神的基因,葛自在一直懷疑,那些狡詐的半神,往他計劃里埋棋子,你是最厲害的一個,你就是那顆危險的棋子吧?”
顧昌宗警惕的看著他:“你想殺了我?想想紅果,我回不去,紅果什么都不會為你們做,點點受到的教育,可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試試。”
聞永善叫他放松,笑道:“你看,我就那么一猜測,你天生反骨,除了紅果,誰都沒辦法命令你做事,幫誰還不一定呢,再說,我也打不過你。”
顧昌宗得意:“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劍拔弩張的試探結束,氣氛緩和,聞永善說出他一直猜不通透的事情,讓顧昌宗分析。
“我們這邊的神話故事,至少是五六千年前的傳說,葛自在可是說了的,你在的那個世界,壽命長,五六千年之前的事情,是有存檔的,可是他查遍了所有能查的,沒有這樣一場大戰的記錄,是哪里我們沒想到呢?”
顧昌宗知道他的用意,但是說出來無妨。
他嘲諷中帶著悠悠的冷意:“不管人、神、還是別的有智力的生物,無一例外全都自以為是,葛自在也說過,神殿里的半神們,用上古遺留的神跡,推算出這邊的世界,未來五十年就會有新神降生,且會給我們那邊帶去毀滅性的打擊,所以半神們著急了,那有沒有可能,五十年后的事情,其實已經發生了,新神或許已經存在五十年后的時空。”
顧昌宗說出了一個更加驚駭的猜測:“能和半神抗衡的人類如此強大,可能是新神跨越了時間,送回去和舊神展開的生存之戰,而這場戰斗,一直是這邊世界的事情,和我們那個世界無關。”
聞永善驚的喃喃自語:“這怎么可能呢,時間怎么可能跨越得了?”
顧昌宗表情淡然:“舊神不可以,新神或許能跨越,你不覺得巨大的命運齒輪,已經轉起來了嗎?統共只有五十年,我們能活到那時候,總會真相大白的,何必急在這一時。”
聞永善真是要被他無所謂的心態氣死,算了不跟他談了,如果還能上去,找姜紅果談更有用。
第110章 要將上古半神消滅,你猜它……
陳清織實在走不動了,水也喝完了,顧昌宗卻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
聞永善勸顧昌宗慢一點:“這一路她跟的不容易,你稍微等一等。”
不管聞永善還是陳清織,這兩種人在顧昌宗的世界,都是死得快的,他沒同情心給他們。
“憑什么,又不是我讓她下來的,這里的時間流速快,我要早點上去,你要舍不得,自己背著。”
聞永善送葬執念,不能讓執念死在半路,沒忍住,攙扶起沒有力氣的陳清織,幾乎是拖著她往前走。
陳清織神志不清,恍恍惚惚問道:“我們走了多久了?”
“兩天半。”聞永善回答中不帶感情。
陳清織苦笑:“才兩天半嗎?我感覺像是過了一輩子了。”
這兩個真的不是人,她拼勁全力,僅僅跟上了他們刻意慢下來的步伐而已。
聞永善并不答話,默默扶著她又走了半天,最后給她背了起來。
陳清織想哭,她也是為了心里那點執念呀,才會對面目全非的顧昌宗介懷,她不知道聞永善就是顧知青,他背她這最后一段路,是最后的情分了。
陳清織想死個明白:“你去到那邊之后,發生了什么事情?”
聞永善平平淡淡,像是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做實驗,這邊的科學家們,雜交動物、植物、蔬菜水果,那邊類似,只不過在那邊,人也可以被實驗,半神的眼里,我們和牲口沒什么區別,葛自在知道吧,他是穿過來的生物第一個留下來的后代,他的能力便是開虛空的門,很小的時候過去了那邊的神殿,被當做重點研究對象,在半神中有了一席之地,他有人類豐富的感情,隱藏得很好,才沒有被發現,他要幫被半神奴役
的人類,才有了后面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