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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飛過半個籃球館,不偏不倚,狠狠砸在湯臣后腦勺上。
盡管是情節(jié)安排,湯臣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沒想到這籃球的力道會這么大,竟一個沒站穩(wěn)被砸得趴在地上。
“卡!”鄭導叫了暫停,指著湯臣問,“怎么回事?”
湯臣爬起來的時候眼前還有點發(fā)黑,忙鞠躬道歉,“對不起,是我沒站穩(wěn)!”
“沒事吧?”
“沒事!”
鄭導揮揮手,“再來。”
黎青第二次扔球,比預定的早了很多,所以還沒等湯臣轉(zhuǎn)過身,籃球便迎面砸在他臉上。
“對不起,是我沒掌握好。”黎青抱歉地一笑,走過去拍拍湯臣的背,“沒事吧?我球感不太好,總是丟不準。”
這還想怎么準?專業(yè)運動員都沒他這么準的吧?
在場的人都看出黎青是有意刁難湯臣。
“黎青你看準點再扔!”副導演知道自己這個表外甥的尿性,就愛欺負新人,尤其是外形好以后可能擋他路的小生。在副導演看來,黎青這情商基本是告別娛樂圈了,偏生他表姐覺得娛樂圈來錢快,非得把兒子往這里塞。
湯臣覺得鼻梁火辣辣的疼,生理性刺激的眼淚不停往下流,正想說話,卻感覺到望月宗主將他的身體接管過去。每當望月宗主掌控身體時,他的感官都會稍微削弱一點,因而立竿見影地減輕不少痛苦。
黎青讓這靠睡上位的小演員吃癟,心里正暗爽,本以為他敢怒不敢言,一定會說沒關(guān)系,然而當湯臣抬起頭時,那兩道冷冰冰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卻莫名讓黎青心里發(fā)憷,感覺被毒蛇盯上。
“沒關(guān)系,我沒事。”如預料之中,小演員淡淡笑了一下,的確和他說了這樣寬慰的話,甚至還示好地在他手腕上輕拍了兩下。
化妝師來給湯臣補妝,遮掩鼻梁上的紅腫。
黎青回到自己的站位,等場記再次打牌喊開始,他抬手準備扔球,頓覺手腕傳來劇痛,害他球都沒拿穩(wěn),差點扔到鄭導身上。
“停停停!!黎青你干嘛呢,到底能不能拍!”副導演還不等鄭導發(fā)話,先自己炸了,覺得這張臉快被熊外甥丟盡了。
黎青也很委屈,納悶地看著自己的手腕,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突然疼起來,像是嚴重扭傷了,“表舅,我,我手疼……”
“你活該!”
誰讓你非得用那么大力氣扔球禍害人!
副導演不比別人,他很清楚選角時發(fā)生的事,顯然鄭導十分看重湯臣這個后輩,只要他人品沒問題,日后一定還會多加提攜,黎青給他找不痛快,不就是打鄭導的臉么。
“你過來。”
副導演把黎青拎到一邊,劈頭蓋臉好一頓臭罵,等黎青再次回來時,像只斗敗了毛的公雞,總算老實起來,幾場戲很快順利拍完,只是期間他總偷偷揉自己的手腕,好像一直在忍受劇痛。
望月宗主幫湯臣教訓了黎青,便又將身體還給他,沒辦法,他實在是沒法對著黎青那張臉,說出全優(yōu)好學生魏子楓的臺詞。不弄死這人已經(jīng)是宗主大人最大的克制了。
和黎青的對手戲拍完,天色已黑,湯臣還需要出外景,拍一場大雨中的戲。這是劇中連環(huán)案的其中一個兇殺現(xiàn)場,沒有什么臺詞,只需要一個背影和側(cè)臉,以現(xiàn)在外面的溫度,肯定比較受罪,大牌演員估計直接就用替身了,可是湯臣卻沒有那個資格。
望月宗主想要上湯臣的身替他挨過這場戲,誰知湯臣卻執(zhí)意不肯,居然難得強硬地守住身體的掌控權(quán)不放,在零下三四度的環(huán)境下穿著單衣,被灑水車澆了個透心涼。
陸好佳在導演喊卡的一瞬間,張開一張大毛毯飛撲過去。湯臣被裹成了一個粽子,不忘向大家鞠躬道謝。經(jīng)過這一下午的拍攝,劇組的工作人員對這個剛出道的新人印象分直線上升,戲好,又謙虛有禮貌,后勤大姐甚至一改之前的態(tài)度,主動煮了姜水給湯臣。
也不怪圈子里很多人對小鮮肉心里抵觸,實在是現(xiàn)在年輕人浮躁的太多,仗著有幾分姿色,又有金主肯捧,就眼高于頂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這樣的人往往紅起來目空一切,摔下來也是又快又慘。
很顯然,由大秦少東家親自帶出來的湯臣,在今天之前就是人們眼中的“那種”小鮮肉。
陸好佳好不容易將湯臣塞進酒店房間,發(fā)現(xiàn)這貨居然往床上一栽就不動了。
“老板?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陸好佳見湯臣臉紅撲撲的,伸出爪子正要去摸摸他腦門,誰料老板卻倏地睜開眼,嚇得陸好佳“媽呀”一聲,矯健地向后跳去。
怎么又是這種眼神兒呀,好嚇人!
“我沒事,你出去。”已經(jīng)鳩占鵲巢的望月宗主說完,似乎又覺得自己語氣太強硬,別扭地學著某人的口吻找補一句,“今天辛苦一天,早點休息。”
陸好佳感覺她家湯老板好像忽然變了個人,一點也不軟,也不萌,根本不敢和他單獨待在一個屋子里,直接嚇跑了,臨走前還不忘哭唧唧地囑咐,如果真的不舒服要記得給她打手機,她好出去買藥。
將陸好佳打發(fā)走,房間內(nèi)終于安靜下來,望月宗主見湯臣沒有一點動靜,似乎是睡過去了,便替他去洗了個熱水澡,又換了睡衣吹干頭發(fā),才重新躺回床上。
湯臣大概是被驚動醒了,輕吟一聲。
望月宗主有些惱怒地斥責:“誰讓你逞能?病了還要連累我。”
湯臣發(fā)燒沒有力氣,只能在腦內(nèi)屬于兩人的精神世界里小聲道:“對不起,我只是想把力所能及的事做好,不會顯得那么沒用。”
望月宗主沉默了。
湯臣又道:“宗主,我一直沒有忘記媽媽的事,我想查明真相,可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我從小患有嚴重的心臟病,媽媽讓我盡量對別人好,也盡量保持情緒平和,這么多年我已經(jīng)習慣了。我很平庸,也不聰明,不太懂得拒絕,也許你很討厭這樣的人,但我愿意改變,也愿意學。所以你不要現(xiàn)在就放棄我,好不好?也不要生氣,我會改的……”
也不知是不是燒的,湯臣說到最后,反復重復那么幾句話,有點胡言亂語。
望月宗主聽到最后,非常想堵住湯臣的嘴,不讓他繼續(xù)說下去,可是湯臣這些話不是用嘴說,而是通過意念讓他感知。
直到湯臣安靜了,望月宗主無言良久,才嘆了口氣,“怎么那么蠢,誰說我討厭你?我只是……不喜歡別人碰我的身體。”
不喜歡你用被我占有的身體,去擁抱別人。
第32章 伏魔鏈12
湯臣睡了一覺, 第二天居然神清氣爽,絲毫沒有昨晚淋完灑水車后那種快要死掉的感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