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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衡不怎么看我演出,或者說他來看我演出不怎么讓我知道,因為我跟他說我有熟人恐懼癥,實際是其他人都不要緊,他坐在臺下我就放不開。
大概是因為在他面前演乖小孩演久了。
現在他當然不慣著我了,我就只好眼觀鼻鼻觀心當他不存在。
我說:“今天給大家唱一首新歌。”
臺下一陣歡呼。
新歌有個很古意的名字,叫《折枝》。
整張新專輯是我以前從來沒嘗試過的風格,帶點國潮元素。
調性……怎么說。
就是那種軟不拉幾帶點矯情的風花雪月離愁別緒。
鄧清云問我為什么不弄以前的風格,我很誠實地告訴他因為我搞不出來。
以前我外婆在的時候經常跟我說什么階段應該知道自己該干什么樣的事,放在創作上我發現這句話得改動一下,有的時候有些東西只能在某個人生階段創作出來。
過了那個年紀創作不出來怎么辦?
那就只能走捷徑,搞點以前沒搞過的新東西,比如從古人那借點靈感。
做出來的時候其實我emo了蠻久,捷徑只能走一次。
為什么寫不出來了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開口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悵惘,在那個剎那我想或許這張專輯也不是我的勉強之作。
我是真的惆悵又迷茫。
像是門口樹下那堆被風刮得沙沙作響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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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的效果很好。
效果好有一點原因是因為這張專輯寫得有點偏流行。
發出去估計在樂評人那不會有太多的好評價,不過無所謂了。我寫歌一向是寫自己想寫的。
結束之后我往休息間走。
來之前我和宣衡約好了,今晚上和鄧清云還有他爸媽一起吃個飯。
我看他往外走,知道他應該是去開車了。于是我便放心地也準備收拾一下就離開。
然后我在拐角的地方遇到了一個人。
帶眼鏡,模樣清秀,神情緊張。
“哥。”陸子鈞說,“我給你帶了束花,祝賀你演出順利。”
我看著他抱著滿捧熱烈的花,心里想,弟弟,你這不是想祝賀我,是想讓我死。
【作者有話說】
[吃瓜]
第33章
陸子鈞還想說什么,我打住了他的話頭。
周圍人來人往,即便是拐角也有不少人路過這里。
我剛剛已經看到了好幾個眼神好奇的路人,我深吸一口氣,顧不得別的,先果斷地對陸子鈞開了口:“你等等,你先跟我來。”
他一臉懵懂、不過終究還算聽話地跟在了我后面。
我把他帶到休息室反手關上門,他有點無措,把花往前一遞:“哥,花。”
我的太陽穴開始隱隱作痛。
我說:“陸……”
“子鈞。”他小聲接過我的話,居然對我不記得他這件事沒有任何惱怒。
我的頭更痛了。
“陸子鈞是吧。”我決定速戰速決,“我直白點跟你說,我跟你不可能。”
他看著我,眼里短暫地劃過了一絲失落。
他小聲問:“為什么?”
在那個瞬間我的腦子里閃過了無數個理由,我試圖從中挑選一個最能夠阻止他的。
他倒是先替我想了一個。
他有點緊張地說:“你有男朋友了嗎?”
我:“……”
這個問題猝不及防,我慢了半拍。
高材生還是反應快,他直接道:“沒有的話,可以給我個機會嗎?”
“……弟弟,我不想傷害你。”我輕輕嘆了口氣,“但你確實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問得真誠又天真:“那你喜歡什么類型?”
“這我好像沒必要告知你。”我不打算與他多糾纏了,直接道,“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先走了。”
說完這句話我就轉過了身。
身后沒有傳來聲音。
我就這樣徑直走到了門邊,空氣里寂靜得詭異。
我的手碰到門把手,門外就是歡呼的人群。最后一秒,我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然后我看到這小屁孩一個人抱在沙發上,眼淚流得洶涌又無聲無息。
好像我無緣無故欠了他八輩子孽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