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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先發(fā)制人:“你瞪我做什么?”
韓彥卿也忍不住了:“當(dāng)初你勸主上說,留康沐的性命,殺了他太便宜他了,就已經(jīng)打這
意了吧?”
“韓將軍害怕了?”湯燕清故作驚訝。
“我有什么好怕的?”
“怕康沐若是歸順我酈國,會搶了你第一大將的位置?!?
韓彥卿不屑:“我不是這般量小之人,你未免太小瞧我?!?
“你不是量小,是氣小,玩笑都開不得?!?
“有你這么開玩笑的嗎?”韓彥卿怒道。
“主上欣賞你的戰(zhàn)術(shù)謀略,既能穩(wěn)扎穩(wěn)打,步步為營,又能兵行詭道,出奇致勝。全軍上下都學(xué)你,好沒意思。康沐的帶兵風(fēng)格與你截然不同,擅突擊奔襲,就像一把刺刀,快準(zhǔn)狠。主上若想一統(tǒng)六國,是時候弄些新鮮的了。”
韓彥卿點頭:“康沐堪稱將才,自是不用你多說??墒谴饲耙环獞?zhàn),他寧死不降,如今怎肯輕易歸順?”
“他又不是什么無縫的雞蛋?!睖嗲迨冀K保持著他神秘莫測的笑容,“康沐本人十分好戰(zhàn),掠奪之心不亞于主上。據(jù)我所知岳國與羅國接壤的鐵嶺一帶原本是羅國境地,只因那里盛產(chǎn)制弓良木柘桑,康沐便將那里打了下來。他自己還有單槍匹馬追擊敵軍將領(lǐng)百余里,將他斬于馬下的記錄?!?
“這些事情你已經(jīng)趁機對主上吹過風(fēng)了吧。”
面對韓彥卿的嘲諷,湯燕清還是笑:“更何況康沐也不是什么六根清凈之人?!?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把權(quán)欲二字寫在臉上嗎?”
“韓彥卿,你是真傻還是裝傻?康沐在岳國獨攬大權(quán),得萬民擁戴,難道不是他有意經(jīng)營的結(jié)果嗎?你以為他的兵權(quán)是怎么得來的?是他全副武裝帶著心腹和康易拍桌子拿來的。只不過因為他以前是井底之蛙,占著岳國這片尺寸之地就滿足了?!?
韓彥卿沒了話,湯燕清說出來的話,幾乎沒有人能反駁得了。“可主上和康沐的矛盾那么深,怎么可能化解?”
湯燕清笑容愈加詭異,他低聲道:“可我們的主上也不是普通人啊?!?
第
14
章
這段日子華堯沒有來折騰康沐,起先他還很驚慌,但在得知也沒有去找康池后,他才放下懸著的心。腰傷好了一些,可以較長時間下床活動了,于是自滅國之后,他難得過得心情略微舒暢。
有了大量空白的時間,他鋪開許久沒有用的紙,練起了字。對于筆墨紙硯的選擇,他是有些矯情的,尤其是紙。除了寫公務(wù)文書,他總講究紙要細(xì)潔如玉、純凈光潤,否則會影響他寫字的情緒。每當(dāng)他提筆寫字,就如同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渾然忘我,這與他提刀上陣完全相反,從金戈鐵馬殺氣沖天到虛幻縹緲如履仙境。也許這是他放下屠刀,最好的休息方式。
所以當(dāng)華堯進來時,他完全沒有察覺。
華堯站在外室,看到康沐正在練字,就站在外面,沒有進屋。他有些詫異,在這般境地下,他還能有這番興致??点宕┲B服,因為腰傷,還是沒有束腰,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顯得很不合規(guī)矩。正是這份沒規(guī)矩透出的慵懶,與平日的驕傲形成鮮明對比。
他有雙凌人的眼,即使被壓在身下,還是噴著火像要吃人一般,面對這雙眼,總像被什么東西硌著,渾身不舒服,讓人恨不得狠狠扇上一巴掌。當(dāng)然,這僅限于華堯一個人的想法,換作別人,是不敢的。
而此刻眼前,另一個人似的。剎那間,華堯不想打擾他,不想破壞這一份靜好的美。
但這個想法僅在腦中占據(jù)了短短一瞬,華堯已邁開了步伐。
看到華堯進屋,康沐有些意外,也略有畏懼。不可能不怕的,前陣子在身上留下的痛楚還如此清晰。
華堯進一步,他就退一步,待華堯走到桌前,他已退至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