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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都過去了,就讓它隨風而散吧——就算是一場噩夢也終有清醒的時候,西子,你早就已經帶我走出來了。”
“真的嗎?”
“需要我怎么證明?拉個小提琴?”戸見希川說著作勢又要開始鋸木頭,高田西子立馬撲上來收繳她的作亂工具,戸見左躲右閃,兩人笑鬧成一團。
一切瞬間雨過天晴。
“唉不跟你鬧了,困死我了。一回來就要聽她念經,現在還要強撐著安慰你,我眼皮子都睜不開了。”戸見希川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起身往里走。高田西子揚聲道:“不吃飯啊?”
戸見希川頭也不回:“給我留點吧,睡醒了吃。”
“那我們出去吃了,給你帶個便當吧。”
戸見希川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門后。
直到此時,一直降低存在感的仁王才敢正常呼吸。他見女朋友放下抱枕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就是一臉猶猶豫豫,很不爽利:“你······真相信她放下了啊?”
話音一落,就收到女朋友詫異的眼神。仁王默默閉麥,感覺自己大約是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果然,高田西子嗤笑了一聲,毫不客氣道:“你的洞察力被沖到下水道了嗎?”
仁王:?
他有些委屈:“不是就不是,攻擊力這么強干什么。”
“因為老娘心情不好。”高田西子淡淡說,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出去后她也沒離開,而是靠在墻上,雙手抱胸,一副在等什么的樣子。仁王不敢惹她,默默站在上風口安靜陪伴。過了大約一刻鐘,一首舒緩圣潔的《圣母頌》如同上帝的禱告在身后的屋子響起。
仁王驚得下巴要掉地上了。
“這、這是好幾年沒碰小提琴的水平???”
他就算不懂古典音樂也能感受到差異啊!這絕對是他聽過最受觸動的《圣母頌》了!
高田西子輕哼一聲,閉著眼睛靜靜享受著心靈療愈,懶得搭理,唯獨唇角帶著淡淡的弧度,是掩不住的驕矜得意。
《圣母頌》不是技巧性很強的曲子,但很考驗運弓揉弦換把的連貫性,對基礎的要求很高。
誠如戸見希川所說,小提琴這個東西,一年不練打回原型,而她這么多年不碰,這首曲子,依然完美呈現了它本該有的模樣。
這就是天賦讓人趨之若鶩的魅力所在,它是一條與生俱來的通天大道,是捷徑,是金手指,是老天爺給的作弊器。
高田西子聽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了,仁王還有些依依不舍:“不聽完嗎?”
“餓了,吃飯去。”
仁王摸摸鼻子,看著心情貌似不錯的她,只覺得女人真是陰晴不定比天氣還難猜:“明明她騙了你,怎么感覺你反而比剛才心情好。”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確實有在嘗試放下,這就夠了。”
仁王聽懂了,摸著辮子若有所思:“你說我要不要告訴幸村?”
高田西子淡淡瞥了他一眼:“為什么不說?他女朋友心情不好難道不該關心一下嗎?就算他未來成就空前絕后獨挑日本網壇大梁,現在他也只是希醬的男朋友。”
仁王懂了,他默默比了個ok的手勢,摸出手機哐哐一頓輸入,點擊發送。
戸見宅,二樓練習室
空靈明凈的樂曲中突然插入一段搖滾活力的來電彩鈴,將整個場域的氛圍破壞得一干二凈。屋子中央,拉琴的人卻充耳不聞,穩穩地操控著音符,直到一曲終,她緩緩睜開眼,看著手中的琴和弦,良久,長出口氣,走過去接起了電話。
“希醬——”那頭的人迫不及待地喚著她的名字,聲音里透著滿滿的焦心。相較之下,戸見希川反而從容平緩得不正常了:“精市,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