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李禛看得懂,想必他寫得沒大多問題。
他得好好想一想。
想一想晚膳該點什么。
祝輕侯興致勃勃地提筆,還要再點膳。
負責看守他的王卒捧著與中午一模一樣的帛書陷入沉思,這位主兒,究竟又點了什么?
一雙手捧著帛書,細細地清點,“小將軍,今年的糧食無一缺漏,可以送進雍州的倉廩了。”
星夜兼程,送糧的漕船三日便到了雍州。
一行人正在渡口上清點糧食,準備聯系官府,稟報肅王殿下,再送往雍州的倉廩。
捧著帛書的胥吏忍住想要搽汗的念頭,小心翼翼看向眼前大馬金刀疊腿坐著的人,天知道,司州的小金剛,封刺史之子,怎么莫名其妙跑過來送糧。
封禪一身紅衣,臂上纏著鐵鑄護臂,指尖繞著一條火紅鐵鞭,神色慵懶,“肅王府那邊,由我來接洽。”
胥吏額頭生汗,沒敢說話,世人都說肅王殿下失明后性情古怪,他接觸過肅王府好幾次,只要不行差踏錯,肅王府的人從不為難他們這些底下人,算是極好相與。
只是,封大少爺脾氣火爆,為人毒舌,若是說了什么不好聽的話,觸怒了肅王府的人,倒也麻煩。
“要不……要不還是由我們去吧。”
胥吏話還未說完,便被封禪不輕不重地看了一眼,立時咽了聲。
封禪把玩著鐵鞭,略微垂眸,很快,他就能見到小玉了。
肅王府。
祝輕侯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也不知是誰在念叨他。
春寒料峭,這些日子倒是冷得很。
他數了數日子,想到已有一月未曾和祝琉君見面,也不知那死孩子會不會在被窩里偷偷哭著要小玉。
想到此處,祝輕侯忍不住皺了皺眉,總歸放心不下,提筆,在今日的點膳單子上添多了一句話。
他要見祝琉君,要活的。
要活生生的,活蹦亂跳的。
等了片刻,前去送信的人回來了,有幾分猶豫,不知該不該說,萬一不說,這祖宗指不定又要上房揭瓦。
“殿下正在會客。”
“會客?”祝輕侯抬眸,經過這段時間,他沒看出李禛在雍州有什么友人。
那人低眉,沒有言語,一副不愿回答的樣子。
他就是不說,祝輕侯還能讀他的心不成?
祝輕侯何等聰慧,懶聲問道:“司州送糧的人來了?”
那人眼睫一動,沒做聲。
壞了,祝輕侯竟然真的會讀心。
回應他的是一雙白皙的手,祝輕侯伸出手,侍從鬼使神差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把手搭上去,卻聽祝輕侯道:“把信給我。”
“我親自去送。”
肅王府,書房外。
祝輕侯輕盈地跳下步攆,衣擺逶迤蹁躚,隨手扯下蒙眼的紫綢,便要往里走。
動作行云流水,卻險些把抬攆的守衛嚇了一跳,哪有人蒙著眼睛便往下跳的。
一回生,二回熟,祝輕侯沒理會那些守殿的王卒,看了看周圍,沒看見什么生人,不知是人已經走了,還是都在書房。
他正要繼續往前走,一柄劍卻驀然橫在眼前,一身黑衣、抱劍而立的年輕王卒聲音毫無波瀾:“殿下在會客,你不該來。”
還在會客?
那就是人還沒走。
祝輕侯眼睛一亮,踮起腳,往前招手,“獻璞!”
王卒一驚,回頭看去。
卻看見身后書房的槅門一動不動,哪里有人?
祝輕侯趁機撥開他的劍鞘,越過他,徑直站到書房門前,剛要推開槅門,便聽見里面傳來說話聲。
“王爺,聽說你獲了一個罪奴,不知能不能開顏,賞給臣。”
是道清冽輕盈的青年聲音,寒泉響石,清朗散漫。
這一聲過后。
書房內久久沒有動靜。
王卒也聽見了,心知那人口中所說的罪奴指的是祝輕侯,如此輕蔑,倒叫他生出了一兩分不忍。
也不知祝輕侯聽了這話,會不會——
他正要去看紫衣青年的神色,斟酌著要不要說一兩句安慰他的話,后者卻隨手推開門,抬腳走了進去。
“好熱鬧啊,”祝輕侯隨口道,再看書房,里面只有兩個人而已。
李禛坐在臨窗的案前,窗光漼漼,清明柔和,照著他雪玉堆就的眉眼,照得漆黑領襟如墨,白色衣擺生光。
仙姿佚貌,高峻巍然。
再看坐在下首的紅衣青年,紅綾束發,雙手箍著雪花鍛鐵似的護臂,坐得還算端正,姿態透著無形的緊繃。
不像是會客。
……倒像是兩相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