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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看他的臉,看看他的笑,看一看,那雙狡黠明亮的眼眸。
只可惜。
派去關(guān)外尋藥的人至今都沒有帶回好消息。
一年,兩年,三年,四年……
久得他幾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目不能視的生活。
睜眼是黑暗,閉眼也是黑暗。
起先,他很想讓別人也看一看這樣的黑暗,甚至?xí)錆M惡意地猜想著,那時他會露出什么表情……
“獻璞,”祝輕侯出聲打斷了李禛的思緒,輕輕道:“封禪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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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論壞貓和他的鏟屎官。
獻璞:隱忍。
小玉:[黃心][黃心][黃心]
第31章
祝輕侯身在王府, 又是如何得知封禪歸來的消息?
李禛默不作聲,輕輕捻了捻他的碎發(fā),將清疏柔軟的發(fā)絲箍在掌中, 慢慢替他束好。
祝輕侯也不解釋,早在和封禪分別時,他便和對方定下約定,待他歸來時在府外放風(fēng)箏。
前幾日他看見了風(fēng)箏,才知道封禪已經(jīng)從關(guān)外回來。
“他有沒有遞拜帖過來?”祝輕侯追問道。
李禛已經(jīng)用紫綢為他束好了發(fā),修長指尖正不緊不慢地梳理著發(fā)尾,聲音平淡:“嗯。”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什么叫“嗯”?
祝輕侯有些不滿他模棱兩可的回答, 從他手中抽回漆發(fā), 李禛掌中一空,手腕滯在半空中一瞬,緩緩放了下來。
“你告訴我, 他究竟有沒有來過?”祝輕侯道。
“有。”李禛聲線平靜,冷淡岑寂。
“你怎么不知會我一聲,”祝輕侯語氣懶倦,透著淡淡的埋怨,聲調(diào)懶懶散散的。
倘若有人看見這一幕,只怕誰也不會覺得他是個落魄的階下囚, 反倒會將他認(rèn)成這座大殿的主人。
“……你想見他?”
李禛斂袍而坐, 一手虛虛地環(huán)著懷中青年,防止他摔下床,一手垂著,低垂眉眼, 平靜淡漠。
語氣也平靜至極,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若是肅王的心腹在場,聽見這話恐怕已經(jīng)開始瑟瑟發(fā)抖,眾所周知,肅王殿下語氣越是平靜,手段越是狠戾。
祝輕侯可不怕他,漫不經(jīng)心地學(xué)著李禛的樣子“嗯”了一聲,毫不掩飾地承認(rèn):“我想見他。”
李禛眼睫輕輕動了一下,垂下的指尖微動,最終只是捉住祝輕侯露在外面的腳踝,捻進被衾中。
祝輕侯目光微低,輕輕掠過李禛泛著淡淡青筋的指尖,微微彎唇,笑了。
他就喜歡看李禛這幅隱忍不發(fā)的模樣。
最開始李禛還不會這樣,后來也許是被他吐血的樣子嚇著了,開始不斷地隱忍退讓。
逗也逗夠了,為了不氣死李禛,祝輕侯輕聲解釋:“我想見他,是想看看他有沒有帶回治眼的藥。”
李禛安靜了片刻,低聲道:“嗯。”兩息后,他又道:“他今日也遞了拜帖。”
遞完拜帖后,封禪侯在王府外,牽著鐵驪,摩挲著鐵鞭,等得百無聊賴。
自從從關(guān)外回來后,他一日三次地往肅王府遞拜帖,連著遞了三日,王府的門房只說殿下無暇見客,請他改日再來。
改日改日,得等到什么時候?
封胥向來是個暴脾氣,在肅王面前,卻只能按捺著性子,耐心等著。
得玉落在他手里,也不知現(xiàn)下究竟如何了……
他心中不安,鐵鞭不自覺地繞上手臂,絞成了一尾冷蛇。
日頭微斜,府門緩緩敞開,門房走出來,道:“殿下有請。”
封胥抬起頭,往內(nèi)看去——
昏黃光影鋪在書房內(nèi),覆著柔軟衣擺,泛出粼粼幽光,紫衣青年懶懶倚坐在圈椅上,捻著一塊獅蠻重陽糕吃。
肅王殿下靜坐在他身側(cè),神色平靜,縱使蒙著白綾,眸光依舊冷冽凜然,如有實質(zhì),不輕不重地剮過他。
封胥不甘示弱,回以同樣的目光。
說來古怪,每次想見得玉,肅王都在身旁陪同,堂堂藩王,竟然如此得空?
不像是看管罪囚,倒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