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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暮喃喃道:“難怪那些人總是光顧驚蟄那里,那些餛飩無意中成了他們的解藥,也成了他們暴露行蹤的線索來源。”
這陰差陽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顧溪亭的聲音陡然轉(zhuǎn)厲:“盯死驚蟄的餛飩攤,晏家要對付赤霞,必然大量動用血銹草,這些人近期一定會再去。”
“是!主子!”
“驚蟄的安危。”許暮有些擔(dān)憂地交代。
“重中之重。”顧溪亭囑咐顧意,給了許暮一個大大的定心丸。
顧意領(lǐng)命,神情肅然,轉(zhuǎn)身疾步離去。
顧溪亭繼而看向醍醐和冰綃:“三天時間,用形態(tài)氣味最接近的尋常草藥,仿制出足以以假亂真的血銹草粉末,分量要足,可能做到?”
二人眼神蠢蠢欲動:“只需兩日。”
“好!”顧溪亭眼中也是興奮,像守著獵物的豹子,“那我們就等著,用晏家搭好的戲臺,唱一出給他們送終的大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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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和冰綃真的是我非常喜歡的角色!!!
作者本人其實記性時好時壞,寫過的角色都要弱弱在excel里備注名字,尤其九焙司的人,但她倆不用!再弱弱說一句,醍醐冰綃精通藥理,她倆沒事的時候在制毒玩,emm是這樣的
第17章 毒穴現(xiàn)蹤
清晨的微光驅(qū)散了最后一縷夜色,也帶走了昨夜鑒真堂的沉重寒意。
找到草腥氣的源頭,就如同卸下了心里的一塊巨石,讓許暮難得一夜無夢地睡了個完整覺。
推開窗,雨后清冽的空氣涌入鼻腔,令人精神一振。
腳步聲自身后響起,許暮回頭,有些意外地看到顧溪亭竟已站在門口。
他手中拿著一件干凈的披風(fēng),正是許暮的那件。昨夜出門急切,顧溪亭給他披的是自己那件。
“給。”顧溪亭走近,將披風(fēng)遞過來,聲音里帶著晨間特有的微涼感,想來也是剛醒沒多久,“晨露重。”
許暮微怔,伸手接過時,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顧溪亭的手背,觸感微涼,帶著習(xí)武之人特有的干燥和薄繭,與自己的指尖形成鮮明對比。
兩人都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許暮垂下眼睫低聲道謝:“多謝。”隨后接過披風(fēng),迅速披上。
顧溪亭卻沒說話,只是走到窗邊,與許暮并肩而立,目光也投向窗外的野茶樹。
兩人之間隔著一步距離,沉默地望著同一片風(fēng)景,似乎都在試圖驅(qū)散那一絲莫名且陌生的悸動。
“在想什么?”顧溪亭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沒什么。”許暮搖了搖頭,嘴角下意識地勾起一點(diǎn)弧度,“只是覺得,這茶樹長得真好。”
顧溪亭看著許暮的側(cè)臉,捕捉到那抹淺淡卻生動的笑意:“你照料得很好。”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只有微風(fēng)拂過樹葉的沙沙聲在耳邊輕響。
“喝杯茶?”這句話脫口而出時,許暮自己都有些意外。
顧溪亭似乎也沒有想到,但他完全不想拒絕:“好。”
許暮前些日子剛在院中一角精心布置好的小茶室,一直還沒用起來,顧溪亭倒成了這里的第一位“客人”。
赤霞獨(dú)有的溫醇果蜜香,漸漸彌漫開來。
許暮的動作依舊是行云流水,每一個步驟都透著渾然天成的平靜與優(yōu)雅。
與那日在云鶴樓茶魁大賽上技驚四座近乎神性的茶仙之姿截然不同,此刻的他更像一個沉浸在茶道之樂中的尋常茶人,周身散發(fā)著溫潤的氣息,是顧溪亭觸手可及的人間絕色。
“茶魁親自給我泡茶。”顧溪亭看著許暮將茶湯緩緩注入白瓷杯中的側(cè)影,又忍不住近乎本能地調(diào)侃,“這待遇,可是當(dāng)今圣上都未曾有過啊。”
許暮手腕微頓,抬頭瞥了他一眼,精準(zhǔn)地還擊回去:“顧大人,慎言啊。”
顧溪亭低笑一聲,不再多言,茶湯入口,溫潤醇厚的滋味驅(qū)散了晨起的微涼,他忍不住贊嘆:“世間竟真能有赤霞這樣的好茶。”
許暮端起杯來默默品茶,茶室的氛圍再次安靜下來,陽光透過精致的窗格,在茶席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對坐飲茶,偶爾目光會不經(jīng)意地相接,卻又不著痕跡地移開。
“驚蟄那邊……”許暮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應(yīng)該也快有消息了吧?”
顧溪亭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神沉靜:“貪吃的魚,總會上鉤。”